郑光明闭着眼睛,努力感受着。
忽然,他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天……天哥……我……我好像……感觉到一点……影子?很模糊……像……像是有东西在动?”
吴天心中大喜!有光感了!这是关键的第一步!
“别急,慢慢来。继续感受,是不是像隔着很厚很厚的毛玻璃,看到一点影子晃动?”他引导着。
“对……对!就是那样!”郑光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紧紧抓住吴天的手,“天哥!我能感觉到光了!我真的能感觉到光了!”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光感,距离真正的“看见”还很遥远,但这无疑是划破无尽黑暗的第一缕曙光!
郑娟喜极而泣,吴天也长舒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他没有声张,甚至嘱咐郑娟和郑光明先不要告诉郑母,以免希望太大,万一后续进展缓慢反而失望。
郑娟懂事地点头,将这个甜蜜的秘密藏在心底,整个人却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连走路都仿佛更轻快了。
吴天站在自家小院里,望着光字片上空那片被烟囱染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路还长,但他己经牢牢掌握了方向和节奏。
接下来,是该考虑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和人脉,为这个家,也为可能到来的时代机遇,积累更多实实在在的资本了。
或许,可以从帮蔡晓光所在的文化馆,解决一点他们宣传材料印刷上的“小麻烦”开始?
或者,利用对木材厂(周秉昆所在)和未来建筑行业的一点“先知”,提前布局一些信息或资源?
吴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治疗郑光明眼疾的事,成了夫妻俩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次夜深人静,那微弱却坚定的光感,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种,支撑着郑光明忍受每一次银针刺激带来的酸麻胀痛。
吴天则更加谨慎,每次治疗都控制在极短时间内,精神力高度凝聚,务求稳中求进,绝不冒进。
日子在期盼与小心翼翼中滑过。
吴天的“小生意”依旧在鸽子市边缘谨慎地进行着。
他换回的东西,除了改善自家生活,更多被他有意识地囤积起来——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甚至偶尔能换到的、包装完好的瑕疵点心或罐头。
这些东西在当下是硬通货,对未来可能到来的机会,则是稀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