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舍的王铁柱和林朝阳都知道他在忙大赛,尽量不打扰他,有时还会帮他打热水、带饭。
苏晴同样忙碌。
她除了协助吴天进行一些辅助计算和资料整理外,主要负责撰写设计说明书和技术报告。
她用一台老式的打字机,噼里啪啦地敲击着蜡纸,
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论述都反复斟酌,力求严谨准确。她还负责与钱教授沟通,定期汇报进展,听取指导意见。
钱教授果然严格。
每次汇报,他都会对着图纸和报告提出一连串尖锐的问题:这个尺寸公差为什么这么定?
那个强度计算的安全系数取多少?材料选择有没有考虑过替代方案?成本估算是否合理?……常常问得吴天和苏晴额头冒汗。
但也正是这种严格的“拷问”,逼着他们将设计的每一个环节都思考得更加深入、更加周密。
六月中旬,各科期末考试接踵而至。
吴天不得不暂时放缓设计进度,全力应对考试。
好在基础扎实,虽然复习时间被压缩,但靠着强大的理解力和记忆力,他依然游刃有余,所有科目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总评绩点高居年级前列。
考试结束后,暑假正式来临。
大部分同学或回家探亲,或留校参加其他活动。
校园一下子空了不少。
吴天和苏晴约定,整个暑假都留在学校,全力投入设计。
吴天给郑娟写了信,说明了情况,郑娟回信让他安心工作,注意身体,还随信寄来了一小包晒干的蘑菇和一双她新做的布鞋。
吴天心里暖暖的,将布鞋珍重地收好,穿上郑娟做的另一双旧鞋,继续奋战。
七月的北京,进入了真正的酷暑。
他们所在的小实验室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绘图板前,汗水常常滴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苏晴有时会买来几根冰棍,两人分着吃,算是难得的清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