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特扎卡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愧是跟着那位大佬混的。心思之缜密,谋划之深远,根本不是他能比的。玄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嚓。”火苗跳动。他将那份沾着血迹的股权转让协议凑近火苗,纸张迅速卷曲、变黑、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协议化为灰烬,飘落在地。玄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伯特扎卡。“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接下来,能不能彻底拿下高通,还要看你自己。”闻言,伯特扎卡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又想起刚才那两个杀手毫不犹豫要灭口的狠辣。莱曼门罗那个人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忍。不过,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死,就是对方死!他抬起头,脸上的慌乱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决绝。“请帮我转告陆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他失望的。”画面一转。莱曼门罗的别墅坐落在城市另一端的富人区,此刻灯火通明。客厅里,莱曼门罗正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按理说,应该早就传来消息了才对。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现如今,他手中已经掌握了高通差不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要今晚的行动成功,拿到伯特扎卡手里的那些,他就能重新坐回董事长的位置。到那时,什么陆风,什么腾龙集团,什么伯特扎卡,统统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自语:“伯特扎卡,你不要怪我。”他的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是你先背叛我的。”话音刚落下,客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先生,他们回来了。”莱曼门罗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询问,却看到管家身后跟着的那个身影。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派出去的杀手。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浑身缠着简易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脸色苍白得像纸。“怎么回事?!”莱曼门罗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合同呢?搞定了没有?!”杀手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先先生失败了”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断断续续地将今晚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越听下去,莱曼门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听到“那个枪手一枪击毙了咱们的人,又一枪打中我的手臂”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废物!!!”他一脚踹翻身旁的茶几,抄起旁边的实木板凳,狠狠砸向那张价值数百万的收藏级古董桌。“轰!”红木桌面应声碎裂,碎片四溅。“一群废物!!!”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管家和杀手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许久之后,莱曼门罗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扔掉手里的板凳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先生,现在该怎么办?”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莱曼门罗沉默了几秒,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杀手,对管家摆了摆手。“带他下去休息。”管家点点头,上前搀扶起杀手。就在转身的瞬间,莱曼门罗的目光与管家对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至极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管家心领神会,眼皮轻轻垂下,扶着杀手走出了客厅。等到客厅的门重新关上,莱曼门罗独自站在满地狼藉之中。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还未干涸的血迹,那是杀手滴落下来的。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得像淬了毒:“伯特扎卡”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这次是你运气好。”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不过下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时间来到第二天。高通董事长遇袭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集团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消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去的,但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伯特扎卡差点死在自己家里,十几个保镖当场毙命,凶手至今下落不明。董事会的那群老狐狸,第一时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能在富人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敢直接对董事长下手的人,整个灯塔国也没几个。当天下午,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鱼贯驶入城市郊外的一家贵族疗养院。这里是灯塔国最顶级的私人医疗机构,进出都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能住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几位股东在保镖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顶层的一间特护病房。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伯特扎卡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而他的两条腿从脚踝一直到大腿根,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上还隐约渗着淡黄色的药水和丝丝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下半身被包成了木乃伊。几个股东面面相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这得是多狠的手段,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扎卡先生”其中一个年长的股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