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殊见她变了脸色,立刻举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打哈哈:“哎呀,说着玩呢,你怎么这么禁不起逗?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庄晚站起身:“楼里还有事,你先坐,我下去看看。”
“喂!你这一天到晚忙忙忙的!”陈月殊一脸怨气,“咱俩都多久没好好说说话了?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了?”
“上个月不是才见过?”庄晚已走到门边。
“一个月见一次也叫常来往?”陈月殊嗔道,却也知她性子,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大忙人!”
正巧有伙计上楼来寻庄晚,她便不再停留,转身出去了。
另一边,
季云溪从酒楼出来,先去了街市。
花五十文钱买了一杆秤。
家里没有秤,总借小荷家的不是长久之计。
刚走过一个街口,忽听身后有人连声呼唤:“姑娘——姑娘——请留步!”
她疑惑回头,只见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的。
“姑娘,可算追上你了!”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一边抹汗一边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那边百味杂货的店主,姓王。就前几日,你拿了些干辣子来我店里问价,最后卖了我五斤那个!”
季云溪想起来了,是那个以两百五十文一斤收了她辣子的店主。
“王掌柜,我记得了。怎么了?是那辣子……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王掌柜连连摆手,脸上堆起热切的笑,“你手里……还有货不?”
季云溪见他这般急切,心下了然,定是卖上了好价钱。想到自己那日低价出手,不免有些肉疼。
她面上不显,只道:“货倒还有一些,只是……王掌柜,您上次给的那个价,我实在是亏本卖的。若还是那个价,我可不敢再出了。”
“那……姑娘想卖多少?”王掌柜小心试探。
季云溪道:“最少也得三百五十文一斤。”
“哎哟,这可使不得!”王掌柜连忙摇头,苦着脸,“姑娘,这价太高了,我转手卖不出利润,没法要啊。”
“那您能给多少?”
店主道:“三百文一斤。”
“三百文太低了,”季云溪摇头,“您再加点,不然我卖给别家算了。”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最终以三百二十文一斤成交。
“不过我手头存货也不多,最多能匀出十斤。”季云溪道。她在现代只剩一百来块钱,十斤干辣椒就要九十块,已是极限。
“十斤也行!”王掌柜忙不迭应下,“姑娘何时能送货?”
“酉时左右。”
“成!酉时我就在店里等着您!”王掌柜满口答应。
季云溪点头,摸了摸左腕上失而复得的银镯,心总暗自庆幸。与他告辞,快步朝城门口走去。
进村之后,家里照旧没人。
她拿了洗干净的布袋,直接去了歪脖子树那儿,传去现代。
沿着原来发传单的路走了一遍,看到有些店门口写招工,但有些工种她看不明白,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进店去询问。
她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也没有碰到江鱼,便直接去了市场。
十斤辣子花了九十块钱,看着老板将红艳艳的辣椒装进布袋,她捏着口袋里仅剩的十元纸币,肉痛得不行。
店老板似乎看出她的拮据,也是个爽快人,顺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装袋递给她:“这种是特级货,颜色更好,香气更足,平时卖二十三一斤的。送你一小包尝尝,要是觉得好,下回可以试试这个。”
季云溪接过,打开袋口闻了闻,果然香气更加浓郁纯粹,辣子个头也均匀完整。
她连忙道谢,提着一大布袋的辣子从店里出来。
刚出店没几步,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一个蹲着的小摊。
摊主是个黑瘦的汉子,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上面零星摆着些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