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热心的摊主给她指了路道:“你出了市场,往右手边那条路走,大概百来步,那边有几家专门卖种子农药的铺子,招牌上写着‘种业’的,就是。”
季云溪道了谢,按着指引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排店面,招牌上大多有“XX种业”的字样。其中一家把不少种子样品摆在了门口的小摊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堆得老高。
包装袋上印着各种栩栩如生的植物图案,有季云溪认识的,比如萝卜、葱、蒜等,还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瓜果蔬菜。
就在她张望的时候,铺子里的店主出来招呼:“姑娘,买种子吗?要什么种子?”
季云溪顺势走过去道:“我想看看辣椒的种子。”
“哦,辣椒啊!有有有,多得是!”店主一听来了精神,“有香辣美人椒,还有朝天椒、二荆条,还是要菜椒?”
季云溪想了想,说:“是那种做干辣椒用的。”
“哦,你说的这个有好几种,有美人椒还有二荆条。”店主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两包种子放在柜台上,“还有子弹头,子弹头要辣很多……”
季云溪道:“不用太辣,要香辣就可以。”
庄晚做菜似乎更看重香和提味,辣度倒在其次,而且普通食客也未必能承受太辣。
“那要这个美人椒就可以,”店主说道,“这个不只能晒干辣椒,做泡椒剁椒都是可以的。”
季云溪一听说可以晒干辣椒,又能制作泡椒,一举两得,便来兴趣了。
“这种……一亩地大概要多少种子?”
“这种的话一亩地大概需要二三十克种子。我这一小包是五克,你买上五六包,就够种一亩了。这一包七块钱。你要是想存放时间长些,就买这种密封小包装的。要是回去马上种,我这儿也有散装的,便宜点,但保质期短些。”店主介绍。
“一亩地,大概能收多少辣椒?”季云溪对这个更关心。
店主笑了,指着包装袋背面一行小字说:“这上边写着呢,正常露天栽培,亩产五六千斤是没问题的。你要是搞大棚种,管理得好,七八千斤甚至上万斤都有可能!”
“五六千斤?!”季云溪倒吸一口凉气。
她那儿种地,一亩地才两三百斤粮食,这辣椒一下子产这么多,到时候官府怕是要有人上门找她了。
“倒也不是一下子就长这么多,春天种下去,夏天就开始陆续开花结果了,能一直摘到秋天霜降前。是陆陆续续摘,加起来有这么多。不是一次性的。”
原来如此。季云溪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还是怦怦直跳。哪怕分期采收,这个总产量也高得吓人。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您这儿有稻种卖吗?”
“稻种?有啊!”店主点头,“稻子种类就更多了,有高产的杂交稻,有口感好的常规稻……高产的,一亩地轻轻松松八百斤往上。”
季云溪不禁咋舌。
“这个能自留种子吗?”
店主倒也不恼,只笑道:“能是能留。不过我跟你说实话,这种高产的稻种,很多是‘杂交’的。你今年种了收的谷子,明年再种,长出来的稻子可能高矮不齐,成熟时间不一样,结的穗子也大小不一,产量嘛……能有今年的一半,就算不错了。”
一半……那也有四百来斤啊!
震惊之后的季云溪,最后买了五包辣椒种子,又买了一小包标着“高产杂交稻”的稻种,顺便还拿了一小包茄子种子。
这些东西,她暂时还不能全部带过去,太扎眼了,也解释不清来源。只能先存放在现代这边的小屋里,最多偷偷带点辣椒籽回去试种。反正辣椒是番邦来的稀罕物,大家对它的产量都没概念,就算长得好了些,也勉强能糊弄过去。
等逛完附近,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提着菜种子往广场去。
等了大约一刻钟,那个亮橙色的身影准时出现。
江鱼停好车,摘了头盔,甩了甩马尾,长出一口气:“哎哟,可算忙完这波了!饿死我了!云溪,想吃啥?姐今天跟着你混!”
季云溪早就想好了,眼睛亮亮地说:“烧鸭。”
她刚才路过几家烧卤店,看到里面挂着一只只烤得金黄焦脆油光发亮的大肥鸭,那色泽,那香气简直勾得人走不动道。
“烧鸭?行啊,我也好久没吃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好吃的。上来。”
季云溪上了她的车,拐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地方。
大门口招牌上面写了个大大的“谭记烧卤”几个大字。
这会儿已经过了最忙的饭点,店里人不多,不用排队。
季云溪跟着江鱼走进去,有些好奇地打量。
柜台后面是个透明的操作间,挂着各种烧鹅、烧鸭、白切鸡、叉烧,油光水亮,香气扑鼻。
一个系着围裙戴着手套的师傅正在剁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