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又恨恨道:“可恨的是庄家那些人,竟将酒楼的牌子给换掉。姨母若是这几年来沥州,定是让她扑了个空!”
庄晚也是意难平,“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补救。这两年先把酒楼经营好,把正店的资格拿下来,只要附近的州县来买酒,咱们的名声就能多传播出去一些……若是经营得好,便开到泾州去,那儿靠近母亲以前的家,姨母若是在那附近,也能早日找到她。”
季云溪攥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会帮你的。”
庄晚包住她的手,嗯了声:“姨母要找,咱们的日子也要过,你可别为了这些事委屈了自己。”
“这委屈什么,”季云溪嗔道。
但不知想到什么,她有些不高兴道,“你看你,有事总是闷在肚子里,我要是不问,你也不跟我说这些事,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庄晚想了想,道:“没了。呃……就……母亲被庄家加害一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季云溪心里一阵刺痛,抓着她的手又紧了些:“这个我知道。”
她低下头,抬起两人交握的手,亲了亲庄晚的手背,“没有了?”
“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从实招来!”季云溪佯装恐吓。
庄晚吞吞吐吐道:“母亲说……说我其实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性子强势,对我极其严厉,总说我的天资,都错加在样貌上了……所以,我其实,还挺笨的……”
季云溪扑哧笑了:“就这?”
“对,就这。”庄晚道。
“你才一点都不笨。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有才,还想多聪明啊?再聪明还让不让人活了……”
庄晚见她总是维护自己,心中泛暖。想起晌午见到沈家小姐的事,便一并与她说了。
季云溪吃惊道:“当年绑架一事,望江楼竟也有份?”
说完,不禁后怕,一把搂住她的腰:“你还说你不聪明,你都这般出色得让人对你下杀手了。”
庄晚抱着她,说道:“母亲才是最聪明的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母亲的基础上才能达成……可惜,当初那个人救过她,她对他还是心软了,对他家人也不设防,才会落到如此下场。”
“如今的酣春楼,也全赖有你……我的这些运气,都来自母亲和你。”
“才不是,你有你的手段。”季云溪道,“咱们一定要把正店的头衔拿下来,把酣春楼的招牌打出去。”
庄晚点头。
“对了,我今早想了想,觉得调料的事,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包括囤货、找到方子自造,或是定期更新存货。
季云溪听着她的想法,赞同:“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早该这么做了。我这两天就去办这个事。”
庄晚爬起身。
季云溪一把将她拉住:“你去哪儿?”
“抽屉里还有几张银票,拿给你,你看看是要如何才能换成那边的钱币……”
“先回来。”季云溪道。
庄晚又躺回来。
季云溪挨过来,窝到她怀里:“我现代还有四万块呢,就算买得多囤起来,也是够的。今早刚给江鱼拿了一批货,到时候挣了钱也少不了我的。”
庄晚:“你在这边买茶叶,总是要花钱的。”
季云溪想想:“也是,等会儿再拿。哦,对了,我还欠姑姑五两银子呢,正好一并拿去还了。”
“什么时候欠的,也不跟我说。我总不会缺你这五两银子。”
季云溪看着她,缩了缩脖子:“就是……那时候挪用公中,急着要攒钱给你……”
后面拿给庄晚,庄晚没要,还倒给她一百两,她全部一起投到酒楼里了。
庄晚这下不顾她阻拦,挣扎着起来,下床,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边取了一张银票:“茶叶,还有乡下建房子的,还有姑姑的五两,你来支配吧。”
季云溪拿过银票,看也不看,往枕头下一塞:“总一会儿一会儿起来,快躺下。”
庄晚无奈,又上了木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