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说:“高兴……就是觉得便宜他了。”
“那倒也是。”小荷托着腮,看着远处的山,“不过他能躺床上动不了,也算是报应了。现在村里人都在说,往后没人敢欺负你们姐妹俩了。”
陆筝眉眼明显舒展了许多。
姐姐开导过她了,她们是一家人,要相互照顾,也要理所当然地接受照顾才是。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田埂上,面前是烧荒的火堆,背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胖丫蹲在不远处捡石子玩,小桃像个小疯子,含着糖,在地里边拿着火把蹦来蹦去。
陆筝问:“托你帮我问小鸡崽的事,你问了吗?”
“问了,狗子娘家的刚破壳,等过几天才给你拿过来。”
“那我回头拿钱给你,你帮我给她。”
小荷乐意帮她跑腿,嘴上却问:“你咋不自个儿去?”
“这不有你嘛?”陆筝道。
小荷咬着唇笑笑:“行,你就尽管使唤我吧。”
“你要是不愿——”
“怎么不愿,我乐意得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潮生船坞
年过后,便入了春。
气温回暖,草木繁茂,清明也快到了。
酣春楼生意愈发地好。
平日里,顶层未必都能订出去,但大堂和二楼几乎座无虚席。若是碰上节假日,还得排队等桌。
季姥姥把妻妻俩叫去包子铺,说云溪母亲坟墓的事。
“上次你们去闹的时候,我忘了交代这个事……不过想来他们也不敢反对什么。”
季云溪道:“这事过年时候阿晚就跟我商量了。当时酒楼刚开业忙着,就说等清明再做。既然阿祖提了,这两日就去把这事办了。”
她这几个月过得好,心情好,吃得也好。以前瘦瘦的,腰肢纤细,不过盈盈一握。如今脸上多了些肉,精神不少,一看就是哪家日子过得富裕的少奶奶。
庄晚听她这么说,点头:“正好阿筝他们房子也建得差不多了。进新房,迁坟,一起看日子。”
乡下的房子没有大搞,四间砖房围一圈,建成一个小院子。二十来个工人,一个多月就建完了,如今只留了两个木工在收尾门窗和桌椅。
季凛走过来,挨在门边,听着她们讲完,问:“风水师父,你找还是我找?”
问的庄晚。
她天天吃包子,也不见长肉,依旧是高高瘦瘦的模样,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庄晚道:“我那里有认识的人,这事就交给我吧。”
季姥姥道:“阿晚做事稳妥,交给她我放心。”
季凛不服气:“我做事不稳妥?”
季姥姥瞪了她一眼:“你稳妥?上次带那群人去下河村,给人白做了七八天的包子都还不完人情,这叫稳妥?”
季凛瞬间不吱声了。
季云溪打圆场:“阿祖,姑姑是个讲义气的人,义字当先利字靠后,广交天下好友。不过讲义气也不全是坏事,瞧铺子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外头来吃包子的客人,除了因为咱包子好吃,也有人是冲着姑姑的义气来的,一来就拿一小篮子。这不都抵回来了?您说是不是?”
怎么说呢,确实也有道理。
季姥姥没再数落她,只吩咐云溪道:“你下乡去,让阿筝摘些枫香树的叶子,还有密蒙花,阿祖要染些糯米,回头也祭拜你祖父。”
季凛插嘴:“大街上到处有卖,两文钱一大把,何必折腾阿筝?”
季云溪忙道:“不折腾不折腾,阿筝巴不得阿祖有事情吩咐她。”
话音刚落,虎子就探着脑袋进来:“姥姥,您要染糯米呀?不用跟阿筝姐说,我回去就给您摘,明早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