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道:“等阿筝说完了亲再过去。”
纳彩那日,提亲这边不用出面,全是媒人张罗。但阿晚还是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肯马虎。云溪心里欢喜,仰头亲了亲她的下巴:“阿晚,你真好。”
钟晚睁开眼睛,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要把你留在身边,自然要对你好。”
云溪心里像蜜一样甜:“才不要你留。”
她巴不得自己一辈子都挂在阿晚身上。
“怎么,不留你,翅膀硬了,想飞了?”
钟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踏实得很。她知道云溪对自己的心意,当初阿祖六十大寿时就说过,云溪第一眼就中意了她。自己能和她结契,是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求来的。
但她也不会因为云溪先动了心,先坠入情网,就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她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等来了这样一份深情。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爱她,也让她这么怜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明日登门
钟知意七月二十二登船,出发云州。
码头上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远处船只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钟晚和云溪前来相送。
云溪手里还拎着季姥姥让带的一兜子干粮,还有自己特别准备的一些耐放的食物。钟知意让身后的仆人拿着。
路途遥远,她把灵儿留在沥城,托付给钟晚。
钟知意虽说严厉,可到底母女连心,她这一下要走,灵儿还是哭了个稀里哗啦。好在事先钟晚就把小桃接进城了。
小丫头这会儿眼眶还红着,她攥着钟晚的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用全身力气把眼泪憋回去。
小桃在她旁边站着,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手。
钟知意在离开之前,已经物色好一位先生,每日前来家中授课,小桃这次过来,便一起开蒙认字。
钟晚和云溪二人行礼拜别。
钟知意道:“几个月就回来,不必这么多礼。灵儿若是顽皮,该严则严,不可一味纵容!我们钟家的女儿,就该强势。”
她手段了得,就说她强势。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得势,怎么不说他们强势?
她对孟璋严管,也说她强势。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在外拈花惹草,流连花丛?
她不过是做了男人们平日的做派而已。
码头远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是季凛。
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正装作在跟路边摆摊的人买菜。摊子上菜拣来拣去,菜都被她薅秃了,她还没下决定买哪把。
钟知意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收回目光,跟阿晚和云溪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登船。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朝着台阶的方向,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
季凛还在假装挑菜,余光一直往码头那边瞟。
冷不防对上钟知意的目光,她手里的菜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下一秒,猛地转过身,提着篮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包子铺方向跑,嗖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钟知意站在跳板上,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转身上了船,头也不回。
岸边。
眼看船只远去,钟晚问云溪:“今天是不是要去买提亲用的东西?”
云溪点头:“前几天和阿祖说好了,我俩一起上街去买。”
昨天杨宝儿带着车夫进村去接小桃,回来说阿筝小姐捉了两只大雁回来,绑了脚养在院子里。可神奇了,见人进门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