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背篓放下,从里边拿了个布兜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道:“早上刚摘的辣子。”
还有一捆自己种的青菜。
她想拿鸡来给姥姥补身子,只是养的第一批还小着,还没能那么快出栏。
季凛将布兜子提过去道:“正好,我刚刚还在想着待会儿午饭炒什么菜呢。”
季姥姥已经转身去拿包子,问道:“就你一人来?”
陆筝唔了一声,也没明确回答。
季云溪了然:“小荷也来了吧,怎不叫她一起来。”
陆筝连忙摇头。
“怎么了?”
“她……她面子薄……”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觉得难为情,姥姥稀罕得很。”
陆筝听到这句话,忙看向季云溪。
这是要跟她确认。
季云溪笑道:“媒人昨日过来,说八字合了,不过阿晚不在,我想等着她回来了再去下聘。你能等得了吗?”
陆筝一听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心情激动,眼角的笑意漫到嘴角,压都压不住,声音却比方才小了几分::“那……晚姐姐什么时候回?”
季凛一听,啧啧两声。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被季姥姥瞪道:“你闭嘴,去外边待着,别进来。”
阴阳怪气的,别吓着她孙女了。
季凛耸了耸肩,转身撩着帘子往前厅去了。
季姥姥将装着包子的大碟子递过来:“包子刚出笼,这时候吃正好,叫小荷来吃包子。”
陆筝迟疑了一下道:“姥,还是不了……”
大家都在这儿,虽说她们已经快到下聘这一环,可小荷不好意思呢。
季姥姥见她这般,也不再勉强,找了个干净的袋子,一口气装了十来个包子进去,递给她:“拿去路上慢慢吃,晚上懒得煮饭,就当晚饭吃。”
陆筝心中感动,咬着唇接过布兜:“姥,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下回记得把人也带来。”
季云溪将她送到巷子口,“昨天小桃还念叨你,说想回家,说家里没人帮你洗衣服。”
陆筝听了这话,心中也生出几分不舍来。
她和小桃自母亲去世后相依为命,几乎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你让她好好念书,我的衣服我自己能洗。等将来她认了字,就不用再回乡下当泥腿子了。”
季云溪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现在咱家还让你种地,是因为你喜欢种地,你乐意,而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非得绑在那片土地上。”
“你可明白?”
陆筝站在那里,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抬头看着季云溪:“我明白了。”
“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嗯,阿姐,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和姥姥。”
“好。”
……
县衙。
高县尉刚审完一桩争地案,师爷就急匆匆地掀帘进来了。
待走到身边,他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