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明早去给江鱼订车,订完车就回去。”
季云溪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不是说钱不够吗?”
钟晚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到她面前:“加上这个,够不够?”
季云溪接过袋子,入手一沉。打开一看,里面码着几沓崭新的红色纸币。
她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发传单、买山葵,收的都是它。
数了数,一共十叠。
十万块。
“你从哪弄来的?”
钟晚语气波澜不惊:“我平时随身挂的那块玉佩,在广场上被一位老先生看见了。他跟我聊了几句,我看他爱不释手,就卖给他了。”
大户人家的子弟,身上总少不了几件配饰。家境殷实的,小姐太太们甚至会戴步摇金钗,件件都是值钱的物件。钟晚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到了现代,头饰用不上了,腰间的玉佩也没处挂,她便把它拴在了包上,当个点缀。
那位老先生大概是有收藏爱好的,见她把这么个珍贵的东西挂在包上随意晃荡,大约是觉得她不识货,便上前攀谈了几句。
季云溪知道那块玉佩。素面白玉,质地不算顶好,但胜在雕工古朴,年份也够。她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
“他出价多少?”
“五百。”
“五百?”季云溪愣了一下,“那你……”
“我要了十万。”钟晚说,“他犹豫了几秒钟,说要了。我让他提现金,不要转账。”
老头见她这么一开口,便知道这年轻女子不仅识货,而且很清楚这块玉的价值。
他也是个识货的,这玉佩到他手里,出的话是没什么赚头了。但他本就是想收藏,不是倒卖。于是点了头,当即就回家提了十万现金过来。
“你就这么卖了?”季云溪捧着那沓钱,心情有些复杂,“那玉佩虽说不算稀罕,可到底是你从小带到大的东西。”
而且整个过程好草率,还拿垃圾袋装钱,简直了。
钟晚看了她一眼:“我留着它,也就是挂在包上。不如让它去该去的地方。”
“你就不怕人家给你拿了假钞?”
“不怕,”钟晚说着,又拉出一个东西,“这个是验钞机,三百块钱买的,很值吧。”
季云溪目瞪口呆。
“……行吧。”
她把钱收好,“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买一块好的戴着。”
“好。”
钟晚应下来,又道:“其实还有个赚快钱的门路。”
“什么门路?”季云溪立刻来了精神。
“昨天我出去散步,有人问我要不要演短剧,承诺日薪五千。”
“日薪五千?”季云溪瞪大了眼睛,“那一个月岂不是十五万?一个月能买一辆车了!”嘿嘿,你要是真的去拍短剧,那我就能在手机上看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打住了,“不行不行,你拍了短剧,在剧里面就有CP,不可以!”
钟晚笑了一下:“嗯,我拒绝了。然后人家又问我,要不要卖AI肖像权,三年十万。”
这个价格,对于素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也就是钟晚这张脸足够出挑,才有这样的报价。
“你没答应吧?”
钟晚摇头:“没。本来还想考虑一下,反正我不在这边,他们拿去用了也不打紧。但想到需要签约,还要身份证,太麻烦了,就放弃了。”
“所以你其实还是想过要卖的。”季云溪眯起眼睛。
“总之没卖掉。”
“你动了这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