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隋炀帝传历史人物 > 统率大军伐陈(第2页)

统率大军伐陈(第2页)

时陈将吕仲肃又在长江三峡口两岸缀铁锁三条,横截上流,企图遏止隋战船,杨素率军登陆袭破陈营寨,然后除去锁江铁链。出峡后隋舰即与陈水师对阵,隋舰上拍樯抛出的大石击碎陈舰十余艘,大破陈水师。于是,杨素舰队顺流东下,浩浩****,舟船遍布江上,旌甲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陈人望见隋水师元帅如此神威感到畏惧。陈信州刺史顾觉、荆州刺史陈慧纪皆惧而弃城退走,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遣使请降。杨素下至汉口,与秦王杨俊大军会合,陈上游之兵十多万全部集中于郢州(今湖北武昌),与集于汉口的隋杨俊、杨素军相持。

这样,战事在上游已拉开,而杨广集团军在下游尚未行动。隋军的目的是以杨俊、杨素两个集团军在上游牵制陈军主力,然后杨广集团军再在下游偷渡长江,进袭建康。隋军以各种假象成功地迷惑住了陈叔宝,使其完全没有料到隋军又会在下游实施攻击。

当时建康陈廷对于隋军在上游大举进攻也没有思想准备,上游战报相继奏闻建康,却全部被掌中枢机要的佞人施文庆、沈客卿扣压不报,“抑而不言”,战事紧急,陈后主竟不知道。新年元旦将至,陈后主在上游形势不断恶化的情况下,竟命坐镇江州(治寻阳,今江西九江)的平南王陈嶷、坐镇南徐州(治京口,今江苏镇江)的永嘉王陈彦赴明年元会,并命令江州以下诸州刺史及沿江诸防船舰全部跟随二王还都,其目的竟是要盛张威势,做给降陈不久的后梁宗室萧岩、萧看,以便他们对陈朝心服口服。这样一来,长江下游江面上竟没有一艘战舰,致使整个长江下游江防空虚。

陈护军将军樊毅曾向仆射袁宪上言,要求加强沿江上下的防备,并奏请在战略要地京口(今江苏镇江)、采石(今安徽马鞍山市西南)各增兵五千人,骠骑将军萧摩诃等人也都附议,但文臣武将的共同奏议,并未引起陈后主的重视。而江北隋军却行动诡诈,贺若弼以弊船五六十艘置于江渎,陈人觇之,以为北军无船。时有大量北方间谍涌入陈境,江南也不无动静,宰相袁宪等人再三奏请,都被施文庆所阻。施文庆怕出兵会影响元旦盛会,使君臣上下扫兴。后主则迫于群臣之请才勉强上朝,但朝议时非但不研究对策,反而胡吹:“王气在此,北齐三次来侵,北周两次来侵,无不摧败,隋军再来,有何作为!”佞臣孔范马上附和:“长江天堑,自古以为限隔南北,今日虏军岂能飞渡邪!边将企图邀功请赏,故意妄言事急。”昏愚的陈叔宝竟不以为然,所以对江防无所加强,和以往一样,奏伎、纵酒,赋诗不辍。

上游隋杨俊、杨素集团军在汉口吸引了陈周罗睽、陈纪慧等十数万主力军,圆满地完成了预定的战略任务。下面,就看杨广方面的军事行动了。

开皇九年(589)元旦,陈后主举行了盛大朝庆大典,群臣集聚,欢庆新年。宴席上陈后主喝得大醉,一直昏睡至下午才醒。这天大雾弥漫,而正在此时,隋军开始发动突然袭击,晋王杨广大军乘雾进至长江北岸,杨广本人屯于六合镇桃叶山,隔江虎视建康,其左右两翼两员猛将贺若弼、韩擒虎则已偷渡过江。

左翼贺若弼在广陵(今江苏扬州)已经营多年,为迷惑对岸陈军,每当沿江防军交接替换之际,他都命令交接两军必须到广陵集中,故意大列旗帜,使营帐遍布岸边四野,陈人见状以为隋将进攻,急忙发兵设防,如此再三,陈人知道是隋防军交接,也就散去,后习以为常,不再设置防备。而对长江南岸的情况,贺若弼则一清二楚,他不时派间谍潜入江南,探听情报。新年伊始,贺若弼率军一万两千人神速地渡过长江,对岸陈军竟一点也未发觉。

同一天稍早,右翼韩擒虎也率五百人乘夜轻装自横江渡过长江,到达南岸的采石(今安徽马鞍山市西南),陈采石守军个个喝得醉如烂泥,韩擒虎很轻松地就袭占了江防重镇采石。

杨广集团军于元旦在长江下游突然出现和贺若弼、韩擒虎两军的飞渡长江,首先在精神上和心理上压倒了陈军,严重打击了陈军士气。丙寅(初二),采石守将徐子建驰告采石失守,陈朝廷上下一片恐慌。丁卯(初三),陈后主召公卿大臣入朝商讨对策,至戊辰(初四)始下诏称“当亲御六师,廓清八表”,宣布“内外戒严”。任命将军萧摩诃、樊毅、鲁广达并为都督,司空司马消难和施文庆并为大监军,并调集军队,遣南豫州刺史樊猛率舟师南下,并下令设重赏,甚至搜括出家人从军,“僧尼道士尽皆执役”。

由于陈朝腐败透顶,在下游率先渡江的隋贺若弼、韩擒虎两支人数不多的先头部队,竟取得一连串意想不到的胜利,这是隋统帅部晋王杨广和宰相高颖等人所没有想到的。

正月庚午(初六),贺若弼军即攻拔江南重镇京口(今江苏镇江),活捉陈南徐州刺史黄恪。隋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秋毫无犯,深得江南人民的人心。贺若弼又将所俘陈士兵六千人全部释放,每人发给一份隋文帝暴扬陈后主“二十恶”的敕书,并发给资粮,遣返回乡,让他们分道散发宣谕。这一招攻心战术果然奏效,隋军被视为仁义之师,所到之处陈军望风溃散。

在采石方面,正月辛未(初七),韩擒虎渡江后因兵少并不急于比上建康,而是率军向西进攻姑熟(今安徽当涂),仅用半天就将城攻克。时陈南豫州刺史樊猛应召赴建康,由其子樊巡代理政事,结果樊巡全家被擒。陈大将鲁广达的儿子鲁世真、鲁世雄也在新蔡率部投降,并遣使持书信招降驻守健康的父亲鲁广达。

鲁广达接到儿子的劝降信又气又怕,亲到廷尉请求治罪,陈后主好言慰劳,让他返回军营,并额外赏赐他黄金,似乎很大度。但率舟师游弋于江面的樊猛却遭到猜忌。樊猛执行防六合隋军的重任,陈后主怕他有异,企图派任忠代替他,樊猛得知后极为不满,后主又乱了方寸,只好作罢,但这样一来又使自己军心大乱。

几天后,隋将贺若弼率军从北道,韩擒虎从南道,齐头并进,夹攻建康,陈沿江镇戍要塞守军都望风而逃;贺若弼分兵占领曲阿,阻断陈援军通道,自己率八千人进逼建康。癸酉(初九),贺若弼进据钟山,驻扎在白土冈的东面。建康以西,晋王杨广命总管杜彦渡过长江与韩擒虎合军,步骑两万进驻新林。贺、韩两军在建康近郊驻扎,等待杨广统率大军渡江与陈军决战。长江上游方面隋蕲州总管王世积率水军在蕲口击败陈将陈纪填,陈人投降者接连不断。晋王杨广一方面准备率大军渡江;另一方面向父皇上表禀报军情,隋文帝见报大喜,当即宴请在朝百官以示庆贺。

此时陈朝在建康尚有军队十万,而隋军渡过长江的贺若弼、韩擒虎两支队伍加起来还不足三万,陈江防舰只在长江上巡逻,江北晋王杨广十万大军尚不得南渡,陈军若主动出击,指挥得当,完全有可能击败南渡的隋军两支偏师。在贺若弼进攻京口(今江苏镇江)时,陈将萧摩诃又上奏陈说:“贺若弼孤军深入,立足未稳,营垒不坚,若乘机掩袭,可保必克。”但陈后主未允。陈后主不懂军事,面对隋军来攻不知所措,唯日夜哭泣,台城内的所有军情处置,全部委任施文庆。施文庆知道将帅们都看不起自己,唯恐他们建立功勋,于是向陈后主进谗言,说将帅不可专信,因此将帅凡有所请,均未获准。

这天,陈后主招集大将萧摩诃、任忠到宫中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军事,任忠进言称:“兵法云,客贵速战,主贵持重。今国家兵足粮丰,宜固守台城,沿秦淮河建栅,北军来攻,我不轻易出战;再分兵截断长江水路,不让隋南北通音信。皇帝再拨我精兵一万,金翅舰三百艘,下长江径直突袭六合镇,隋大军必以为济江者已被我俘获。我再扬言将率军进攻徐州,断敌归路,隋军将不战自退,待到雨季春水既涨,上游周罗联军必定顺流而下赶来增援,此为万全之策。”应该说,任忠对敌我双方情势的了解及其对策可谓高见,但陈后主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次日,举棋不定的陈后主却又突然心不在焉地大呼:“兵久不决,令人心烦,可呼萧郎一出击之!”他心血**,就要草率出击,心存侥幸,认为出战或许能赢,即命萧摩诃等人出兵。

正月丙子(十一日),陈后主命令鲁广达率军在白土冈摆开阵势,其军居于诸军之南。由南而北,依次是任忠、樊毅、孔范等军,萧摩诃的军队位列最北。陈军摆开的阵势由南向北长达二十里,十万大军不设统帅,首尾进退互不知晓。

隋军贺若弼部仅有八千人,按杨广统帅部的主张起先并不想迎敌决战。杨广命贺若弼坚守钟山,等待江北六合宇文述三万大军渡江后合围建康。但贺若弼登上钟山望见陈军竟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长蛇阵,自己虽然只有八千人,但完全可以破敌一处,于是立即驰骑下山,与所部七位总管杨牙、员明等人摆好阵势迎战。陈军方面,大将萧摩诃因妻子前不久被陈后主逼奸,无心作战,只有鲁广达感恩死拼力战,两军相交,鲁广达曾四次迫隋军后退,杀死二百七十三人。贺若弼纵放烟火掩护隐蔽,才得以摆脱鲁广达的追击。但陈军初得小胜就先自乱了阵脚,士兵获得隋军人头,纷纷跑回献功求赏。贺若弼看出陈军骄傲轻敌,转而率军冲击孔范的军阵。刚一交战,孔范就带头逃跑,部卒哗然。长蛇阵上的诸军望见纷纷溃逃,士卒互相践踏不可复止,死者五千人,隋将员明阵上生擒了愁眉苦脸的萧摩诃,陈十万大军就这样戏剧性地被贺若弼八千劲卒击败。

任忠驰马逃入建康台城,谒见陈后主,叙说败状,并陈述兵败如山倒,自己已无能为力。后主忙拿出两串金子,要任忠去募兵再战。任忠劝后主准备船只往上游会合周罗联军,后主只好听从,于是令任忠出外布置,自己与后宫宫女收拾行装。担任忠出宫后久久不归。时新林隋军韩擒虎部也向台城扑来,任忠感到陈朝已无可救药,遂率部下数骑到石子岗向韩擒虎投降。陈领军蔡徵守朱雀门,听说韩擒虎军到,皆惊恐奔溃。韩擒虎由任忠导引,仅率五百精骑,大摇大摆径直进入朱雀门。台城内文武隋朝时期大臣也都逃散大半,只有尚书仆射袁宪在殿内陪着陈后主,尚书令江总等数人待在尚书省中。树倒猢狲散,宫中一片冷清,当年盛宴赋诗的狎客没有一个在身边,后主不无感慨地对袁宪说:“我待卿并不好,危难时却只有你在身边,惭愧啊!看来今日败亡不是朕一人失德无道,也是由于江东士大夫气节丧失殆尽了啊。”亡国之时陈后主不检讨自己,反倒追究他人的责任。

这时宫外杀声震天,惊慌失措的陈后主想要躲藏,袁宪正色道:“北兵入皇宫,必不至于侵侮陛下,事已至此,还有哪里可躲藏呢?不如齐整衣冠,端坐正殿,依当年梁武帝见侯景故事,就俘也不失皇帝体面。”陈后主哪里肯听,下了坐床飞奔出殿,并说:“兵刃之下,不能拿性命去贸然挡驾,吾自有计。”于是,带着嫔妃宫女十余人逃到后堂景阳殿,就要往一口井中跳,宰相袁宪随后而至苦苦劝谏,后主仍不听,后阁舍人夏侯公韵用身体遮挡住井口,陈后主竟顾不得天子尊严,动手相争,很久才挣开得以跳入井中。不久,隋兵杀进宫来,四处搜寻,有士兵来到井边,井深太暗看不清,于是大声喊话,井下无人回答,即扬言要落井下石,这才听到井下有人呼应。于是,抛下绳索往上拉人,觉得十分沉重,大为诧异,直到把人拉了上来,才看到竟是陈后主与张贵妃、孔贵嫔三人同绳而上。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后人有诗讽刺这一场景:“凯歌换却**,箫鼓番成羯鼓挝。王气六朝今日歇,却怜竟作井中蛙。”台城失守,陈王公贵族百官群臣相继投降。

贺若弼以八千劲卒击溃陈十万大军后乘胜追击,追到乐游苑,陈将鲁广达仍率残兵苦战不止,直到天色已晚才放下武器投降。贺若弼率部于夜间从北掖门进入皇宫,这才得知韩擒虎已抓住陈叔宝,不觉心头火起,自己以少胜多,击垮陈军主力,功劳却落在韩擒虎之后。他把陈后主召来察看,后主汗流浃背,浑身战栗,向贺若弼跪拜叩头。贺若弼抚慰说:“小国君主见大国公卿,按礼应跪拜,不必恐惧,到了隋朝仍不失封归命侯。”至此,南方陈朝已经灭亡。

灭陈之役,晋王杨广虽身为统帅,但大的战略部署完全是由隋文帝制定,杨广实际上只是个名誉统帅,不过是执行父皇早已制定好了的作战部署而已。虽然杨广忠实地执行了父皇的部署,但战争的进程却并没有按原计划进行,杨广尚未率主力渡江,一仗未打,陈军主力就被“先期决战”的贺若弼击溃,建康当天即落入数量很少的两支隋军偏师手中,平陈作战中,杨广没有做出什么足可称道的功业。虽然他很想立功,但陈朝的迅速灭亡,使他没有获得立功的机会。虽获得了“南平吴越”的美名,但自感名实难符。

分析隋制胜原因,除隋军强大,有准备,战略运用正确等原因外,主要还在于陈军本身太无能,隋灭陈是南北朝“取乱侮亡”的又一典型战例。腐败的陈朝面对隋朝的进攻,在战略上毫无御敌准备,昏君陈叔宝仍沉迷于歌舞升平,醉生梦死。下层人民也十分痛恨腐朽的统治集团,欢迎隋军。

从战术上讲,陈更是自取败亡。昏荒游戏之君陈叔宝独断专行瞎指挥,不听有经验的将帅的劝告。隋军自下游渡江时,形势对陈军并非不利,若处置得当,陈未必就一定败亡。贺若弼刚渡江及进据钟山之初,大将萧摩诃曾请乘敌立足未稳之机加以聚歼,竟被陈叔宝拒绝,使陈军失去了第一次取胜的良机。贺若弼进据钟山之后,任忠又建议固守台城,截断江路,引兵“径掩六合”,陈后主又不允,使陈军再次陷于被动。正月丙子(十二日),陈叔宝遣众军与贺若弼会战,此举虽非上策,但亦非下策,当时过江隋军仅贺、韩二部,集中优势兵力先歼贺若弼军,对隋也是个重大打击,从陈军庞大阵容来看其兵员十倍于贺若弼军,取胜应有把握。但陈叔宝不讲战术,摆成一个“南北亘二十里”的长蛇阵,力量分散形不成拳头,又没有任命一个主帅来指挥全军,使“首尾进退,各不相知”,贺若弼看出破绽,以少胜多,终于在孔范处撕开缺口,致使陈军溃败。

陈最高统治集团的腐化更使陈上下离心,大批将士闻风投降。当贺若弼、韩擒虎两支偏师过江时,便出现了降者如流而至的情况。大批陈军将士的投降减少了隋军进攻阻力,陈内部的瓦解加速了陈的败亡。所以说,陈亡首先是亡于自己内部,致使隋军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