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柠依旧是紧紧抓住司徒瑾权的手不放。司徒瑾权知道北柠这个倔脾气,看着北柠只是随意道:“你现在去御书房练上十页字帖,先前无论何事,我都只当没发生!”“好!”北柠点头答应直接跑开了。十页字帖当真是有点多了,但是司徒瑾权也没有想过要真的惩罚北柠。就北柠这个爱耍滑头满脑子都是小聪明的人。以往若不是自己盯着,要北柠练字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北柠这个小机灵,敢直接在十张纸上写着十个大大的“一”字。然后拿着这十张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写完了。司徒瑾权这话说出以后并没有太留心。可北柠却是认认真真的在坐在御书房练了一个晚上的字。北柠写完以后,看着齐整的十页纸,心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北柠觉得自己全身都没力气。有一种病去如抽丝的感觉。整个人蔫蔫的,就像全部的力气都耗费在这十张纸上面了。北柠浑身懒待不想在动,也不知是太皇太后的寝宫里,膳食太素了,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是什么其它原因。北柠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浑浊。直接躺在司徒瑾权的龙椅上睡了一夜。累了这大半夜,北柠以为自己会睡得十分安稳,却不想,肚子一阵剧痛。原先的如释重负,所有的重量像是全部堆在肚子里一样。北柠整个人难受得站不起来。御书房不是其他地方,寻常人进不得。此时的御书房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活物,北柠感觉自己像是要疼死在这里一样。疼得不省人事。北柠眼前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昏黑,在闭上眼睛以前,听见一道带着十足安全感的声音。“柠儿!”司徒瑾权没有想过北柠这个一向喜欢偷懒的小滑头会真的老老实实受罚,在御书房里好好练字。听见宫人来报的时候司徒瑾权想着这必然是宫人说错了,看错了。可司徒瑾权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徒瑾权如坐针毡,是他先说的练完十页纸,先前的事情便全部过去了。北柠既然愿意接受,那司徒瑾权也只能干等着。勉勉强强等了半刻钟,司徒瑾权实在等不了了。想着北柠这个小迷糊,该不会是睡着了。北柠这瘦弱的小身板,要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夜里寒凉,只怕第二天起来只要感冒发烧的。司徒瑾权在自己的寝宫里,给自己想好了一个十足充分的借口,便动身去了御书房。等司徒瑾权到御书房的时候,看见北柠腹痛难忍一个人蜷缩在龙椅之上。司徒瑾权连忙跑过去,看看北柠究竟如何了。原先司徒瑾权就知道北柠生来带病,有心寒之症。司徒瑾权怕这该不会是北柠的心寒之症复发了。司徒瑾权走近一看,发现明黄色的龙椅上满是血。司徒瑾权身为皇帝,杀伐果断,一向是雷霆手段。就是再血腥的手段他也能视若无物,面无表情。见到龙椅上的血的时候,司徒瑾权的确是慌了。这是他第一次能如此真实的感受到这样的情绪。这种失控的情绪,顷刻便让司徒瑾权习惯的运筹帷幄代替了。命了一起进来的聂总管去太医院请太医。司徒瑾权靠近北柠一步,原是想替北柠勘查伤口究竟在哪里。最好先将血止住。司徒瑾权一边说着:“柠儿别怕,是我!”一边怕伤到北柠微微用力的将北柠控住。顺着血液的深浅多少,寻找伤口究竟在哪?血迹来源,却是司徒瑾权万万想不到的地方。当司徒瑾权慌忙之中,触及到北柠钗裙上的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聂总管来报:“皇上李太医来了!”司徒瑾权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说道:“不用了!去飞霜殿将吴玉请来,再备上红糖姜茶。”“遵旨!”龙椅上的血,不是从别的地方流出来的。正是从……司徒瑾权刚才不知道,伸手直接沾上了。这是柠儿第一次来事,的血!司徒瑾权看着手上的血,压抑多年的,顷刻澎湃涌动,他的柠儿长大了。司徒瑾权捻了捻自己手上的血。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血在帕子顺着司徒瑾权的手指画出长长的一条。民间传言,女人来事的时候会有霉运,这让人很是嫌弃。可司徒瑾权却极为珍视的沾着血的帕子折好又放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