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权不爱熏香,一点都不喜欢。就连历代帝王常用的龙涎香,司徒瑾权都很不喜欢。伺候司徒瑾权的宫人以为皇帝这是害怕有什么宵小之徒,怕毒药混在香里。可实际上只是因为司徒瑾权嗅觉十分灵敏,他很是不喜欢这些味道。但是司徒瑾权对北柠身上的味道倒是一点不抗拒。北柠小的时候,在淤泥里挖莲藕,浑身脏兮兮的,司徒瑾权也依旧是照单全收。聂总管跟在后面,闻见屋里的熏香有些害怕。连忙使了眼色,让身后的小太监去把所有的门窗打开。“许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不知道,皇上您的规矩,奴才这就命人将这里收拾了。”聂总管又使唤着身后说道:“还不快去,取两柄大蒲扇,将这里的味道全部都去了。”“快,把这些拿去扔了!”“是!”两个小宫女端着北柠刚才披着司徒瑾权的斗篷出去。司徒瑾权十足的爱干净,着斗篷上面沾了北柠的血。聂总管以为司徒瑾权不会再穿了。司徒瑾权见着衣服上包着红布准备拿去扔了,开口道:“等下!”司徒瑾权说着伸手准备去掀开上面的红单。端着衣服托盘的宫女躲了一下。她这动作让司徒瑾权有些不悦。丫鬟连忙跪在地上,将衣服端过头顶解释道:“启禀皇上,这里面不止有皇上您的衣服。还有,还有长公主清理月信时清理的东西。皇上您九五至尊之躯,实在不宜碰这些女子,阴淮之物!”司徒瑾权丝毫没在意那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还是伸手掀开了。司徒瑾权这爱干净的毛病像是突然好了,一点不嫌弃的。还伸手翻看。最后吩咐着他身后的聂总管说道:“命人把这衣服清理干净好好收起来。”“啊?奴才遵旨!”聂总管说完以后松了一口气,饶是自己反应快。内侍将衣服取走。聂总管以为今天的吃惊就到这里了。没想到司徒瑾权又连夜唤了司衣局的绣娘。司徒瑾权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绣娘说道:“拿着红线顺着这上面红色的纹路绣好,错一点,朕要你的命!”绣娘看见这帕子上面沾着红色的东西,一下子不知道是什么。像是朱红,可又不太像。绣娘不太敢研究,上头的命令什么,她便做什么。这御书房里都是熏香,聂总管派人开窗扇风司徒瑾权还是能闻到。晚上司徒瑾权没有睡在他的宫里。而是一个人又去了御书房。睡在御书房里像是能闻见北柠身上的味道一样。那帕子绣娘连夜赶了一夜,大早上送来的。司徒瑾权细细看了半天,发现边角有一错处,原先不是这样的。那绣娘跪在地上求饶,司徒瑾权只觉得聒噪。扭了扭脖子,命人拖下去领罚。都走了以后,司徒瑾权拿着手里的帕子。走上盥洗的铜盆。帕子一浸没在水里马上跑出许多红色。并不是那红绳褪色了,而是那帕子上原先的红色纹路就是,血!最初司徒瑾权沾到北柠男女有别,别在何处司徒瑾权依旧命绣娘顺着上面的血迹绣下来将其好好保存着。北柠第一次来月信,一点不知道这月信是何方神圣。北柠平常懒待不爱动,可偏偏睡觉的时候像是打拳一般。第二天睡醒了直接是在床上画地图沾得到处都是。“小姐您醒啦!”北柠听见外面有人来了。碍于面子,直接掀起被子,将床上沾的东西盖住。坐在床上很是不自然的说道:“嗯,我是醒了!你有什么事吗?”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些东西,用红布包着。跪在地上说道:“长公主这些是皇上命人送来的,说是给长公主赔罪的。”听见赔罪两个字北柠的小脸直接蹭的又红起来了。昨天明明是司徒瑾权帮了自己,可这件事情闹到最后还要司徒瑾权给自己赔罪。这种乌龙北柠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