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平时,洁癖严重的墨御珩早就一道清洁术丢过去,然后把人扔出三丈远了。
可是此刻。
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人。
那股将她淹没了一整晚的、名为孤独与酸涩的潮水,在这一瞬间,如同遇见了烈日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伸出手,有些用力地,一把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小徒弟,揽进了怀里。
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抱住。
「唔!师、师尊?」
墨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她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蹭着师尊干净冰凉的鲛纱,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等、等等!师尊!」
墨霖慌乱地想要挣脱一点距离,手足无措地说道:「别抱!我身上好脏的!全是汗和灰,还有……还有叶师姐身上的味道……会弄脏您的衣服的!」
然而,抱着她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墨御珩将下巴抵在墨霖乱糟糟的头顶,任由那些泥土、汗水,甚至是那令她不悦的别人气味,沾染在她的法袍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怀中人独有的、那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没关系。」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纵容与坚定:
「为师……不在乎。」
只要你回来了,只要你在我怀里。
脏一点,又有何妨?
墨霖愣住了。她感受着师尊微颤的手臂,听着那句「不在乎」,心头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再挣扎,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回抱住师尊纤细的腰,把脸深深埋进那个带着寒梅香气的怀抱里,用力地蹭了蹭。
「呜……师尊,我好想你。」
「……嗯。」
她埋首在墨霖颈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回来就好。」
而在寒玉床的另一侧角落里。
原本陪着师尊守了一整夜的小白,早在墨霖冲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争宠,而是慵懒地蹲坐在软垫上,歪着脑袋,用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静静地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师徒。
看到那个平日里冷冰冰、散发着孤寂气息的人,此刻周身终于重新变得温暖柔和,小白满意地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
它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然后重新趴回软垫上,闭上眼睛,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