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沈泠愣了愣,她今日明明没有用香,就连脸上也未施粉黛,哪来的什么香气,不知谢川为何有此一问。
明明她只闻见谢川身上的香。
只这般被他攥着,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带着烫意,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她的心口,令沈泠心神恍惚,迟迟未能缓过神来。
男人温热的气息无声将她包裹,沈泠呼吸滞了滞,她僵硬地别过脸,将目光从那宽阔的胸膛上挪开。
沈泠压着心神道:“不知二爷何出此言,我并未用什么香。”
她一边耳根悄悄泛起些红,一边懊悔方才的唐突,自己方才的行径,怎么看都很是可疑。
沈泠没再试图乱动,虽然她依旧在意他是不是受了伤,伤势又如何,却不敢贸然再问。
毕竟对谢川来说,她应当不过是昨日才初见的陌生人。
周遭沉寂,呼吸可闻。
沈泠没等到谢川的回应,便又很轻地唤了声,“二爷?”
适逢一阵轻风从窗外拂来,将沈泠鬓边的发丝吹得轻轻扬起,又很轻地拂过谢川的衣襟。
沈泠的回答,令谢川的脸色微沉。
他垂下眸,看着眼前那光洁纤细的脖颈,眼神晦暗不明。
分明那缕浅淡的细香,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萦绕在他的鼻间,勾得他心神荡漾,甚至忍不住想要贴近,可始作俑者却说没有用香。
而且这香……竟与他记忆中那念念不忘的香气似乎有些相似。
谢川并不认为沈灼有必要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但正是如此,他的神情才愈发凝重。
不是香,那这香气从何而来?
来此之前,谢川原本并未在意,即使沈灼身上的香的确能勾起他的香瘾,无非就是问出香的出处,再去寻便罢,但眼下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事情的走向出乎他的意料,谢川收回眼神,又深长地吸了口气,才终于松了手。
他松手的瞬间,沈泠便如获救般地将手抽回,规矩地退开了两步远,那香气便也随着她的动作,如游丝般被牵引而去。
谢川的手还悬在半空,鼻间还残留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唯有指尖蜷了蜷,像在回味什么。
腰软得不像个男子,手腕也很纤细……
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错觉。
再次看向沈泠时,谢川的目光几乎可以说是审视。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沈公子,听闻你此前久病缠身,如今可是已经大好?”
沈泠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迟疑了一息,才答道:“不碍事了,劳二爷费心。”
殊不知,谢川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他有敏锐的直觉,也有沉稳的老道。
从他口中说出的每句看似无心的话,都可能是在拿捏人心。
自踏进这间静室,沈泠的一言一行都没有逃过谢川的眼,包括方才她发现他身上有伤时的反应。
沈泠话音刚落,谢川垂眸笑了笑,像只是随口一提,“你之前见过我?”
话锋转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沈泠毫无防备,登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答复。
他怎么知道……
沈泠很快意识到,谢川口中那个“你”是沈灼,并不是她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