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分明听清了谢川的话,但她好像无法思考了。
眼前就是谢川赤着的胸膛。
掌心之下的热度还有那沉水檀香的气息,都令她有种迷乱之感。
谢川常年用香,那沉水檀香几乎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檀香对沈泠来说同样难以抵抗。
她只换了口呼吸,那檀香便钻入她的口鼻,随之一股热意便莫名涌上了眼眶。
身后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着她的额头贴上那胸膛。
明明十年间她都是默默看着他,怎么与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后,才短短几日不见,她心中便有种空落。
那感觉在他不在时并不明显,却在此时变得汹涌起来。
沈泠并没有开口回答,她生怕一开口就藏不住心绪,她从未想过让谢川知道她的心意。
殊不知,沈泠额头贴上来的那一瞬,谢川的身形也微不可查地僵了僵。
屋内很安静,氛围却隐约有些变了。
谢川能听到沈泠的呼吸声,能感受到那浅淡、短促的气息拂在他胸口。
一种陌生的痒意在心头升起,令谢川无法忽略。
他没动,甚至想要伸手揽住那腰肢。
沉默了几息,谢川才重新站直在沈泠面前,仿佛方才他什么事都没做,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泠的脸上,他在看她的反应。
一向句句有回应的人,突然埋头沉默不语,令谢川难得反思了一番自己的行径是否恶劣。
旁人得了这机会,只怕早就欢天喜地,偏偏她看起来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不情愿。
倘若她知道明日来的是何人,还会是这般反应吗?
谢川决定的事鲜少更改,但此时他心情莫名不错,便又问道:“怎么,不愿?”
沈泠压下眼底的热意,恍然发觉自己方才又逾矩了,她忙退开些,“不敢,谨听二爷吩咐。”
她并不知谢川明日邀了什么人,但他要她跟在身边,她跟着便是。
抬手帮谢川缠好布带后,沈泠又沉默地站到了一旁。
谢川从沈泠身上收回视线,脸上神色难辨,并未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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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沈泠便来到谢川的屋前候着,本以为会碰上长风,没想到并未见着。
这院子左右各有一间客房,沈泠住了一间,她本想着长风应该住在另一间客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等了一会,房门便打开了。
“二爷。”沈泠唤道。
她恭敬地站在三尺之外,经历了昨日之事,她深感自己在谢川面前不能再如此下去,必须谨言慎行。
好在昨日为谢川换药,沈泠便发现他身上的伤已好了许多,再过几日应当就不用包扎了。
谢川在沈泠身上扫了一眼,便迈步往前院走去,一路上两人无话。
别苑今日来了两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