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中,年世兰痛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雍亲王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一直用药折磨着她。她连着喝了不知道多少堕胎的药,可那些药效果浅,像是小刀一样慢慢割着她的肉。
她求生不行,求死不能。生生熬了数月,难产生下一个女儿,她的身体也彻底被摧毁。
颂芝抱着长葆进了屋中,轻声说道:“小姐,您看小格格生得漂亮极了,将来一定又乖又聪明。”
年世兰转头看向那瘦小的孩子。
“颂芝,把孩子抱给我。”雍亲王已经杀了他的女儿,这个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
一个月后,冯若昭平安生下八格格淮峤;费云烟平安生下九格格观芃。
接连三个女儿的出生并没有让胤禛高兴,反而整日生冷着一张脸,看谁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年世兰因为伤了身子,连坐了三个多月的月子,直到初夏才跟随众人一同前往圆明园。
青竹院
众人给福晋请安。
年世兰看见福晋走出来,着急问道:“福晋,楚澜和岱湄可有送回消息来?她们没事吧?”
“没受伤,你不用太担心,多相信她们些。”柔则好脾气地解释道。那几个孩子是她和苗芷蘅、甘凌钺、宜修手把手教出来的,文武双全,就是受了伤她们也懂医术,更不要说还有她的丹药保命。
她们不会出事,她们会骑着马回到京中。
请安结束后,坐在堂中的女子往梧桐院走去,先前没有在圆明园走动过的冯若昭和费云烟两人一起跟着去了梧桐院。
两人愣愣地站在院子中。
屋中是苗格格带着三位小格格读书;
是宜福晋和耿格格在一起研究草药,研究药酒;
是甘格格带着言格格练武;
是吕格格和桂格格一起分析刑部案件。
连年福晋也站在书架旁认真看书,少言的曹格格也跟在一旁看书。
冯若昭小心地走到了福晋身边,看着福晋一个人下棋道:“妾身听吕格格说福晋善围棋,妾身年幼时就喜欢下棋,经常抱着棋谱练习,但自己练习总归难有长进,想着能跟在福晋身边学习。”
冯若昭端庄大气,温和内敛,她入府后不曾与人有过任何争执,府中几位格格对她的印象都极好,愿意给冯若昭一条向上爬的路。
“坐下吧。”柔则道。
一旁,跟着走来的费云烟着急问道:“福晋,那我怎么办?”
她生怕自己被落下,府中的女子都有事情做,也都有交好的朋友,她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离开梧桐院吧。
“西厢房中有人等你。”柔则道。
费云烟自入府后不是在园子中散步赏花,就是在屋中说人坏话,实在闲得过分了。既然没有上进的想法,那就都按她的安排学。
冯若昭整理棋子的时候听见了西厢房中传出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比起费格格生产时还要尖利痛苦的声音。而后被一阵阵琵琶声遮挡住了。
柔则给费云烟安排了习舞,练舞就得有一副柔韧的身子。
“让子?”柔则看着冯若昭落下的棋子轻笑了一声,而后改变了棋风,开始屠杀冯若昭的棋子。
冯若昭一惊,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原本分庭抗礼的局面瞬间瓦解,她惨败。
吕格格说福晋善围棋,她当时以为福晋只是下得好,没有想到这般好!
冯若昭自小安静内敛,她喜欢下棋,日日钻研棋谱,少年时胜过了父亲后,她懂了藏锋,后来每每和人下棋总能顺着对方,让对方下得高兴。她总会拼尽全力,但是差一口气。
她引以为傲的让子被福晋发现,而后她用自己最真实的水平想要补救也挡不住福晋的屠杀。
两人又开了一局,许久后一只鸟儿落在柔则肩膀上,苗芷蘅放下手中的书就来问道:“福晋,可是岱湄哪有消息来?”
“皇上封了十四阿哥为大将军王,出兵准噶尔。”
雍亲王如今是皇上最得力的皇子,凡是交给他做的事情,没有一样是做不好的。雍亲王唯一差在军功上,可两个嫁往边疆的女儿生生为他立下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