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懂事犯了错,需要责备家长。剧本上咸丰在谕旨中批评潘敦俨的父亲潘铎“平日训子无方”,将潘铎交部议处。按理来说,潘铎当时远在湖南,正是与太平军作战的最前线,对儿子一时看管不严也可以理解。反而是陈孚恩近在京师,却看不好自己儿子,更当得起训子无方这四个字,但咸丰谕旨中对陈孚恩却无半句批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不公开就是因为肃顺的拥权。肃顺和柏葰乃是政敌,平日诸多摩擦。左丘依白在饰演角色之前也做过大量研究。御史孟传金上疏参劾平龄,只是明面上兴起大案的导火索,实际上早有人在背后暗中策划推动,此人正是在这起科场案中不乏存在感的陈孚恩。在王鼎尸谏事件中,陈孚恩仅凭王鼎上班迟到这件小事,就敏锐地感觉有大事发生,并在第一时间拦下了王鼎的遗疏,展现出超强的政治敏感性和行动力。陈孚恩给被弹劾的穆彰阿帮了一个大忙,穆彰阿亦投桃报李,故陈孚恩官途顺风顺水,短短几年间就从一个七品吏部主事被提拔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作为一只官场老狐狸,咸丰登基之后,陈孚恩迅速嗅到了朝廷政治风向的变化,过去的大靠山穆彰阿极有可能成为被清算的对象,而陈孚恩身为“穆党”重要成员,必然会受到牵连。在这种情况下,陈孚恩选择以退为进,以母亲生病为由,向皇帝请求解职回乡,侍奉老母。为了东山再起,陈孚恩需要有人在咸丰面前给自己说好话,于是他投靠了肃顺。陈孚恩利用和程庭桂的私人关系,打听到了当年顺天乡试中内外勾结的舞弊情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击倾陷柏葰,作为自己正式加入肃党的投名状。然而中途出现意外,打乱了其部署,那就是陈孚恩的公子陈景彦,竟然也是涉案人员之一。肃顺和陈孚恩为保陈景彦,才导致案件审理的结果出现如此多自相矛盾的不公之处。之前查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左丘依白就觉得不能用单纯的一面来表现肃顺,因为肃顺这个角色已经不再是历史书上那一个被人简单评价为清朝能臣的人物了。肃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yu,是人就不完美。只是他如果按自己的想法去演很可能会使饰演的肃顺过于拥有他左丘依白的特色。这种强烈的个人特色不是每一个导演都能接受的,所以他之前才会犹豫。不过向川演完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了。因为向川演得肃顺在忠和能上已经是他没法击败的程度了。他唯一能取胜的就只有兵行险招,用特色化打败标签化。这个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拿着剧本念出了柏葰的台词。“肃大人说的对,这次老臣犯下此等罪过,都是因为识人不明。因为失去了警惕性,科举对我朝是重中之重的一等大事,我万不该在里面动手脚。”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这个时候的柏葰还是觉得自己是可以免于死刑的。“柏大人,您升任正一品文渊阁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可谓是位极人臣,这是圣上对您的恩赐,你本该有大好的前程,怎么就被那小小的金银蒙住了双眼呢?像我们这样深受皇上厚爱的臣子,就开始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国为民忧,怎么能被金钱的力量腐蚀。本以为能和柏大人林一起光复咱大清的辉煌,爱,现在也只能说可惜了。各位大人,前车之鉴,后车之覆,科举取士,取得都是我大清之栋梁。大清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不拘一格降人才是圣上励精图治的基础。试问一个不通文墨不知谋略的人如何办理公务,外国列强环伺,英法联军炮轰大沽炮台大家都没忘吧。天津条约朝廷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没忘吧!这等危急时刻柏大人作为主考官竟然放任罗鸿祀等不学无数之人作弊更换考卷。对寒莘数载的学子,他未尽到主考官之责!对期盼扭转大清命运的圣上,他未尽到忠君之责!诸位大人,科举是我大清强盛之基石,不可再出同等差错!时辰已到,现宣读圣旨!”这段话一说出口,左丘依白脸上反而带上了笑意,他拿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柏葰身任大臣,且系科甲进士出身,岂不知科场定例?竟以家人干请,辄即撤换试卷。若使靳祥尚在,加以夹讯,何难尽情吐露?既有成宪可循,即不为已甚,就所供各节,情虽可原,法难宽宥,言念及此,不禁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