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你!谁家好人会在只能刚好容纳角色走过去的窄桥上放好几只远程小怪啊!这游戏制作人是小时候每天过桥都被人推下水里,所以产生了心理创伤吧!?”悠木这回是真的红温了,连头顶的一撮头发都因为情绪激动微微炸起,指着屏幕上那条宽度只比角色脚掌宽一丢丢的独木桥,以及桥上那三只正在轮流射箭的飞行小怪,气得差点把手柄砸地上。三日月吓得死死箍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悠木的情绪倒是小事,但她是真怕对方真急眼了把自己才买没多久的手柄又弄坏了。眼看连悠木这样忍耐力极强的人都被这阴间设计气到破防,一直安静围观的诺巴终于叹了口气。她收起游戏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轻而易举地从悠木的手指间抽走了手柄。诺巴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坐到刚才悠木的位置上,三根触手悄然探出,其中一根灵活地缠绕在手柄侧方用于固定,剩下两根则悬在按键区上方。不过,悠木这样的反应倒也怪不得他。毕竟这种纯靠反应和注意力的环节,和打boss完全不同——boss战只要摸清攻击前摇动作和行动模式,就能像玩石头剪刀布一样能靠相应的策略应对。可这种遍地是小怪、路面还七扭八歪的独木桥,难度已经算是很逆天了,一旦没能第一时间清理掉拦路的小怪,等仇恨拉的太多,玩家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连一丝躲避的缝隙都没有,也就是传说中的“无缝攻击”“你也要玩吗?”看着一脸淡漠的诺巴,三日月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虽然明明昨天这人还是她们的敌人,今天却突然成了坐在同一个休息室里的“同事”,这种立场的急速转换让她一时难以适应。但本着“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的原则,三日月还是努力放软了语气,连带着措辞都礼貌了不少。坐在地上的诺巴正低头试着手柄的灵敏度,指尖在按键上轻点,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听到问话,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真的吗?这个很难的哦?”三日月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紧张地握紧拳头:“刚才阿秋都快要摔手柄了”面对三日月的一再确认,诺巴终于停下了按动按键的手指。她缓缓抬起头,瞳孔转向三日月,目光平静无波,却在那一瞬间透出笃定。两人对视了两秒。在三日月快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退缩时,诺巴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看我一命通关。”………已经彻底平复情绪的悠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杵在诺巴身后,眼睛瞪得溜圆,但也控制着不发出太多惊叹以免防止干扰到对方的操作。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个角色,在诺巴手中化作避矢能力点满的箭矢过敏患者——“我的天啊!居然是在攻击判定前的最后一刻才翻滚闪避,而且精准地控制方向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地偏移,面对无法靠无敌帧躲过去的攻击靠架盾防御来避免被击退!南无三,何等恐怖的手速和反应!手指居然都按出残影了,每一次都没有任何额外的多余操作,想必拥有忍者视力的各位都看清楚了吧!”悠木一边用近乎破音的语速激情解说,一边恨不得把脑门贴在屏幕上,生怕错过诺巴任何一处微操。直到屏幕中的角色彻底踏上了对岸的陆地,最后一只远程小怪被一剑斩杀,他和三日月才终于松了口气,齐刷刷瘫软在地,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些非人的操作。看到诺巴所操作的角色直到最后血条都没有一丝变动,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想法。——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真是令人绝望啊。“ez。”诺巴淡定地将手柄搁在膝上,指尖甚至没沾染一丝匆忙的汗意。她微微阖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是为给刚刚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中所有小怪的攻击前摇的双眼短暂休息一下。这副毫不慌乱的从容,尽显顶级高手风范,就连装都显得浑然天成,境界比某个刚才险胜boss后还要拼命掩饰紧张的家伙,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呜啊!居然真的一命通关了!而且还是无伤!好厉害!!”三日月一下子挺坐起来,之前的挫败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只剩下崇拜的星星。她兴奋地扑过去,一把抓住诺巴的手(触手),冲着诺巴露出她一贯的笑容。如此突然的亲密接触,偏偏还是在诺巴刚闭目养神,处于短暂放空的状态下。以诺巴平日里的戒备心,按理说绝不该让任何人近身,可这会儿,她竟完全没料到这次的突袭,一时间居然愣住了,直到手腕上传来真切的摇晃力道,才猛地回神。“没、没什么”诺巴迅速抽回手,整个人往后一缩,直接退到了旁边沙发最角落的安全距离外。她略显慌张地别过脸,对三日月的警惕感直接拉到了最满。而这前后反差巨大的一幕,连同三日月那与昨天态度完全不同、笑得毫无阴霾的样子,全落入了悠木眼里。看来烦人精就是对诺巴有特别的效果啊。他微微眯起眼,看着诺巴那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又瞥了瞥三日月那副得意的嘴脸,终究还是没忍住。——果然啊。明明昨天还端着架子,对布莱克之星几人充满戒备,结果今天就因为这点小事,三日月就这么三两下卸了心防。这家伙也太好搞定了。:()怪兽娘:一个真正的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