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而谢倾不停狂奔,时而半路突然转向,时而转圈,时而之字形连折。
花瓣如同在地上投下一座又一座巨石,所落之处草摧木折。
好几次赤狐离葬身花下只有毫釐之差,不过还是被擦著身子好几次。
谢倾只觉五臟六腑遭受重创,接连吐血,连尾巴骨都折成三段,无力垂落。
落花震得谢倾的脑袋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凭藉一股求生的意志埋头狂奔。
一朵莲花十二枚花瓣耗尽,净寧指尖的莲蓬虚影消散,竟仍未拿下这小畜。
净寧的笑容减淡些许。
若非爱惜这赤狐一身如火皮毛,他也不必这么束手束脚。
让同门师兄弟看见,怕不是要被取笑多年。
净寧再度激髮脚下庆云,向下飞速坠落,离谢倾不过几丈远。
他右肋下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虚影,如同黄铜铸成,一把抓向谢倾。
来了!
谢倾终於等到了净寧近身。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一个后空翻,吐出一口赤色烟雾,直接糊在净寧的脸上。
净寧没想到这小狐非但不投降,竟然还敢攻击自己!
仓促之下,他也吸入一口带著血腥味的赤烟。
该死!
他马上闭气,金刚臂將那小狐摄握在手中,猛然用力。
“饶——”
一声尖厉惨叫戛然而止。
鲜红的狐血自金刚掌隙间流下,滴滴答答落在积雪中。
净寧的庆云缓缓停下,悬在原地。
张开金刚手掌,那小狐浑身骨骼碎裂,如一条攥干水的布巾,看不出原本形状。
净寧面无表情,將那狐尸收入袖中,就此回返。
这小狐只有十年左右的道行,尚不入流,连低一境的沙弥都比不上。
自己却耗去这么长时间。
不该、不该。
等到净寧收回佛珠,又取回山羊精的尸体,他的表情才恢復了平时的安详。
这山羊精倒是有七八十年的道行,一对羊角可堪一用。
想来其他师兄弟也已將各峰的小妖清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