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狐妖化形要是出了岔子,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就太丟脸了。
有了《天狐书》相助,谢倾的伤势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此刻他鼓动全部真元,仰头吹出一股淡紫色的烟气。
这烟气朦朦朧朧,渐渐在小小仓房內氤氳繚绕。
一片迷离之中,模糊可见一只赤狐的身影人立而起。
他的身形和四肢逐渐拉长,变得清瘦而挺拔。
狐狸的吻部缩短,变成人的鼻樑和下巴。
一双碧瞳成了一对如含春水的桃花眼。
头上一身火红的皮毛化作浓黑如墨,披散如瀑的长髮。
尾巴则如消散在烟气之中,了无痕跡。
茅屋之中,赤狐消失不见。
一个顏丹鬢绿、蛾眉皓齿的少年郎立於堂內,气度慵閒怡然。
谢倾伸手,將屋內的烟气一拈。
一件有著流淌烟云纹饰的浅紫衣裳便飘然落在他手中。
他隨意穿在身上,遮住白皙如玉的皮肤。
无需映水照鉴,谢倾对自己现在的形貌已瞭然於心。
与从前幻化出的样子相比,並非另起炉灶,而是一脉相承。
无论是从前的以本心为幻,还是天狐化形的现心中胜景。
都有意无意地立足於施术者的心相。
若从前还有些山野荒林之中的妖异,现在便是全然如同自人胎而降,毫无后天雕饰之感。
成了。
谢倾眉眼含笑。
他散著长发,推门走出仓房。
杨见月正在餵鸡,听见开门声,本想问狐仙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抬头却见一个紫衣的翩翩少年,迎面走来,撞入眼帘。
杨见月一瞬间呆住了。
这是怎样一个人?
皎皎兮如天人下界,曜曜兮如仙神謫凡。
这样一个人驀地出现在这陋院,本应如珍珠落入污泥,但此刻反而给这里增添了光彩。
谢倾隨手从院篱上折下一支荆条作釵,將长发綰成束冠。
他对呆若木鸡的杨见月轻笑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杨见月如梦初醒,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