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风再次隨咒而起,捲起沙尘,欲將谢倾的火焰压倒扑灭。
但那火焰却在强风的撕扯下散出更多的蝴蝶来。
火蝶被撕碎后又化作更小的火蝶。
它们越来越多,隨风而舞动,化作一片赤金色的流潮。
这样的法术造诣与掌控力,即使袁千帆是谢倾的对手也不得不惊嘆。
在这火风之中,密密麻麻的火蝶遮蔽了袁千帆的视线,使他看不清谢倾的踪跡。
他在何处?
肯定已不在原地。
袁千帆生生剎住了脚步,犹疑地左右观望。
谢倾是个狡猾的对手。
不愿正面应敌,而是设下重重阻隔与干扰,好將自己隱藏在幕后。
这种被暗中注视,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感觉令袁千帆很不適。
风势已开始衰弱。
一旦风止,这些火蝶失去束缚,淹都能淹死人。
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袁千帆只好再次施法召风,想要將这千百只火蝶吹熄。
下一刻,风的確来了,却只让这些火蝶们吹得更加飘曳。
与刚才的劲风相比,这次的风柔弱许多,疲软无力。
袁千帆的脸色一白。
接连的召风之术已经將他的真元消耗得七七八八。
作为炼体的玄刀卫,他吸收的灵气大多用来强化肉身。
若不是他另修有秘法,体內连这些真元也存不下。
再留手的话,非但不能露脸,反而要漏腚了。
袁千帆下定决心,咔嚓一声,將口中藏著的一枚小小丹丸咬碎。
苦涩辛辣的味道在他嘴里瞬间炸开,冲入臟腑。
须臾间,一股新的真元自他的四肢百骸中被榨出。
“呼——”
成败在此一举。
袁千帆不由得深呼吸,聚精会神,发狠道:
“谢道长,接招!”
他压低身子,双腿绷劲,猛地高高跃起,如鷂子翻身般腾於半空,掐诀念道:
“长风听令!”
他刚刚恢復一些的真元再次飞速见底。
与此同时,他身旁逐渐凝滯的空气也重新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