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湛歌总算是醒了,思绪还处于放空状态的他有一瞬间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湛歌坐起身,后面疼的要死,昨天羿华简直就和一头野兽,无差别。
他每次想让人停下时,羿华便恶意使坏,让他根本说不出来话,至始至终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湛歌是有些生气的,这才刚回来,他就睡到了下午,也不知道哥哥会怎么看。
羿华贴心的给他垫上了靠枕,小狗狗一样坐在床边,一副任君打骂的姿态。湛歌舒了口气,准备下去。
“湛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上来。”
“不用,我下去,正好有很多事要说。”
羿华有些不情愿,这一下午肯定要见长瑾,但是此刻他吃饱喝足也不敢逆了正在气头上的湛歌。他还想扶一下,被湛歌拒绝。
他都这副样子了再让羿华扶着,脸真的可以挖个洞然后给埋了。
在浴室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发现被羿华舔咬在脖颈间的那些痕迹没法儿遮,还有手臂和腿上,全是咬痕和红痕,镜子里脸上也有一口牙印,倒不至于渗血的地步,就是有些深,没个几天真的下不去。
湛歌真的有种冲动,想出去给羿华一巴掌。
湛歌下来的时候,长瑾、燃青还有汝鄢已经落座了。他身后跟着一个随时都能咬人的乖乖小狗,羿华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存在感,椅子是他拉开的,湛歌吃的每一口菜都是他夹的。
“够了!”
“够了够了……”
湛歌和燃青的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湛歌抓住羿华从他一开始落座就一直在给他夹菜的手,这顿饭吃的很诡异,湛歌想问哥哥这些年怎么样的话儿,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汝鄢有样学样,充分利用他方便的藤蔓将全部的食物都给燃青夹了个遍,燃青就是想说话缓和气氛都没机会,他嘴里根本闲不住,能有一点嚼的空隙都是汝鄢服务不周。
长瑾倒是没什么表情,优雅的吃着,仿佛看不到湛歌投来的关心以及羿华恶意的目光,还有一边一个喂的开心,一个差点噎死的喜剧。
湛歌放下手里的碗筷,同一间长瑾和羿华也放下了。
“哥哥……”湛歌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者说他已经没了开口的位置。曾经那个对长瑾无话不谈的长歌,早就在这三百多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湛歌想拉椅子坐近一些,拉了两次没拉动,低头一看,羿华脚踩在上面。湛歌瞪了羿华一眼,换来羿华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起来有点傻。
“这么久不见,与哥哥生分了。”
“没有,我永远不会与哥哥生分的。”湛歌一瞬间有些着急,他伸手抓住了长瑾的手。“哥哥,无论离家多久,多远,我永远都是那个被哥哥捡回家的长歌。”
羿华在一边气的心脏疼,头晕晕的。
长瑾反握住湛歌的手,他没有问湛歌这三百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一直都陪着湛歌的。反倒是湛歌,他很好奇长瑾这几百年怎么样,好不好,在哪里?
这顿饭吃的漫长,长瑾聊起这几百年,略过了他化作狼,化作哑妃,变成狱面修罗的这些事儿只讲了他在蓝川以及柯蒙的一些事儿。
现在还不是时候,中间牵扯到曦华和九歌,他如果要讲哑妃到修罗的事儿,只会牵扯出更多讲不完的事情,只怕一年半载都难以讲完那千万年间所发生的故事。
湛歌愧疚的眼眶干涩,他也不知为何会一觉醒来就到了异世,也不知要如何开口讲他的这些经历。以及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他自己都没弄清楚原由。
长瑾对湛歌说关系,我都知道。
湛歌以为是安慰,事实上长瑾确实什么都知道。他不是一门心思只知道情爱的羿华,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曦华,他是理智的,理智到一次次给羿华做嫁衣。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宠着羿华,叫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作死。
也许,迁就羿华也是在爱自己,长瑾说服不了自己,他现在只想羿华赶紧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