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是异种?”
几人面前摆着从打印机里刚吐出来的,还热乎的检测报告,油墨的字迹清晰分明,其中最显眼的一栏赫然标注着阳性。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合成的异源神经毒素标记物。这种标记物存在于那三名队员的脑脊液和血液中,浓度极高,足以对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持续的麻痹作用。
而这种毒素的来源便是异种。
H-282小队全都呆在了原地,几张白纸经几双手传阅了数十遍,谁也不敢相信这出人意料的结果。
“他们还有康复的可能吗?”郑成舟面色凝重,先行开口。
“这种毒素之前从未见过,根据据点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上报并想办法研制解药了。”何忱年道,“据点有查下去的意图,但是毕竟我们隐瞒了一些细节。”
“等到那三人恢复,也会和我们的说法相悖的。”陈启忧心忡忡道,“或许我们就不应该隐瞒。”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尤拓打住陈启的话,“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妖族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瑟兰迪皱眉,“连嵇厄都不知情。”
陈启心里还是不愿意百分百相信嵇厄:“万一他是知道什么故意不和我们说呢?”
“马上就要到约定的交换情报的日子了。”何忱年道,“是与不是就要看他的反应了。”
随后,他又看向陈启:“你的怀疑有道理,我不会阻止你保留意见。但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把这种怀疑表露在嵇厄面前。他现在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妖族内部信息的渠道,如果因为态度问题导致这条线断了,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是,队长。”陈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甘,“我知道。”
尤拓适时地打了个圆场,拍了拍陈启的肩膀:“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天保佑,咱们做什么都能化险为夷。”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没有险,直接夷!”陈启道。
“会的会的。”尤拓咧嘴一笑。
瑟兰迪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乐观。”
“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尤拓又恢复了以往的乐天派,笑眼盈盈地看着瑟兰迪。
何忱年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迟番身上。迟番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忱年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对众人说道:“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儿。大家各自去忙吧,有任何新情况及时汇报。尤拓,你跟我来一下。”
“奥,好的队长。”尤拓跟了上去。
尤拓跟着何忱年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转角。何忱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尤拓一愣。
“你,瑟兰迪。”何忱年扶额,看不下去他装傻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尤拓抿了抿嘴,高壮的体格杵在那里像根电线杆一样,居然还扭捏了两下,奇异的羞涩感与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队长,你怎么看出来的…”
何忱年:“……”
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你猜我那天去救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把成舟带上,而是选择带你?”何忱年觉得尤拓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尤拓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形,然后慢慢地张大了嘴巴:“……队长,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何忱年坦然道,“但我猜到了某人单相思。”
尤拓:“…………”
何忱年看着他逐渐石化裂开的表情,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你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每次遇到瑟兰迪的事,就会变得格外细心。特别是那天瑟兰迪出事,你眼里的怒火焦急不安担虑…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