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谢仪秀脑袋快要冒烟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素雪净看到这个。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搪塞素雪净,可他生性老实,从来不会撒谎,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或许是他的沉默加剧了素雪净对他的担忧,门外归于寂静后没多久,谢仪秀就听见素雪净强硬道:“秀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摔了,不舍得让我担心才不告诉我?”
谢仪秀:“我没……”
“吱呀——”素雪净并不等谢仪秀回答他,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单薄的木板门。
谢仪秀愣愣地看着素雪净。
他明明……将门闩插上了。
但就在方才,他眼睁睁地看着素雪净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了这扇门。
甚至都没有破坏掉木板门,只是让门闩自己掉到了地上。
谢仪秀忽然觉得自己像那砧板上的鱼,若素雪净想对他做什么,他毫无反抗余地。
素雪净似乎有些愠怒,脸色冷淡得像霜雪。
他遥遥走来,站定在谢仪秀对面,从上至下地打量他。
冰冷视线仿若一把刷子似的,在谢仪秀身上一寸寸滑过。
谢仪秀无端端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自己穿了衣服,此时此刻却被素雪净的目光剥了个干净。
他刚洗完身子,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低落,晕湿了洁白的衣裳。
谢仪秀开始担心,方才自己着急忙慌间,有没有把衣服穿好,白色的料子纤薄易透,自己身上的水,会不会把衣衫弄湿。
“……”谢仪秀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
他想低头确认着装,却害怕被素雪净察觉,反倒闹得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他不知道,他衣服穿的好好的,没给任何窥视的可趁之机。
但他刚沐浴完,杏眼湿润闪动,柔腻的雪肤被热气蒸得透红,哪怕穿着一身白,裹得紧紧的,也秀色可餐。
这酷刑一般的审视持续了许久——
就当谢仪秀快招架不住时,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素雪净的声音。
“还好没受伤,你真是吓坏我了,秀秀。”
素雪净手指抚过谢仪秀肩头,而后捻起他的一缕青丝。
谢仪秀的视线随他手指而动:“我都说了我没事。”
方才隔着一扇门他没留意,现在离得近了,他却忽然感觉,素雪净好像此刻心情格外的好。
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和轻快柔和的语调……
自己没受伤这件事,就让他这么开心吗?
谢仪秀望着素雪净,暗暗地想。
素雪净拿过方才被谢仪秀随手丢在一旁的布巾,替谢仪秀揩拭湿润的发尾。
谢仪秀像个布娃娃一样乖乖地被他摆弄。
让转身就转身,让抬头就抬头。
素雪净放下布巾,迈步朝木盆行去:“好了秀秀,既沐浴完便去休息吧,我将这水换了。”
谢仪秀愣愣地“哦”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