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卧蚕眉微挑,只淡淡吐出几字:“西凉匹夫,也配猖狂。”
话音未落,战马骤然疾驰,青龙偃月刀裹挟着凛冽劲风,直劈而出。刀势不似华雄那般蛮横狂猛,却每一招都沉稳厚重,招招锁死破绽。
两人转瞬缠斗在一起,刀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旷野。
贺涟漪立在一旁静静观战,看着关羽出神入化的刀法,心底暗自叹服。
阵边的李典目光始终分在两处,一边留意着战局,一边时不时看向贺涟漪,见他气息渐渐平复,又有小坚在旁护持,心底那股安稳的预感愈发笃定。
诸侯将士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场中大战。
不多时,关羽抓住华雄一招破绽,身形陡然沉落,偃月刀雷霆横斩而出!
刀光一闪,势如惊雷。
华雄来不及回防,惨叫一声,当场被斩落马下。
关羽翻身下马,随手割下华雄首级,拴在马前,从容牵马转身,缓步走回联军阵列。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与喝彩。
关羽回到阵前,将首级掷于地上,从容入列。
曹操抬手拿起尚且温热的酒杯,笑意由衷:“云长出马,果然名不虚传,酒尚温!”
一时间,联军士气大振。
袁绍神色大喜,连声赞叹,各路诸侯也纷纷侧目刘备,却依旧只停留在惊叹武力的层面。
众人敬畏关羽刀法盖世,却依旧囿于门第之见,心底轻视他布衣出身,不肯真心折节敬重。这份该属于关羽的无上尊崇,被暂且按下。
帐内诸侯随即齐聚议事,依旧按着家世尊卑排位落座,无人真心拉拢刘关张。袁术满脸倨傲,言语间满是排挤轻视;袁绍居中调停,只以大局为重,全然不顾封赏礼遇。
贺涟漪与李典立在帐外廊下,听着帐内纷争,早已看透诸侯各怀私心、重门第不重贤才的本质。
议事落幕,袁绍传下盟主军令:今夜即刻拔营,全军连夜进军虎牢关,直逼董卓腹地。
诸侯各自散去,各怀心思回了营寨。中军帐外夜色渐沉,晚风卷起战地尘土,带着几分肃凉。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缓步走在廊下,神色难免有些落寞。立了斩华雄的盖世大功,却遭袁术冷眼排挤,各路名门诸侯看似赞叹,实则疏离轻视,全然没有半点功臣该有的礼遇。
曹操看在眼里,特意快步上前,拦下三人,神色恳切温和,带着真心的惋惜与安抚。
“玄德公,还有云长、翼德二位壮士。”曹操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惜才之意,“今日云长温酒斩华雄,立下奇功,替联军除去一大劲敌,这份勇武忠义,孟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刻意放低声音宽慰道:“帐中诸公太过拘泥门第,心胸狭隘,只看出身不看本事,这般格局,难成大事。三位不必将旁人的冷遇放在心上,乱世之中,凭真本事立身,何须在意那些虚礼俗见?”
“我素来唯才是举,心底十分敬佩你们兄弟三人的义气与身手,日后若有难处,只管前来寻我。”
这番情真意切的宽慰,稍稍抚平了三人心中的郁结。
刘备心中一暖,拱手谢道:“多谢孟德公体恤宽慰。”
关羽神色稍缓,微微颔首示意;张飞性子直爽,也对着曹操抱了抱拳,脸上愤懑消减大半。
正巧这时,贺涟漪与李典顺着廊下走来,打算返回曹军营帐,恰好撞见此番情景。
曹操转头看见二人,当即抬手唤住,笑着从中引荐。
他先对着刘关张介绍:“这位是贺涟漪贺小将军,年少沉稳,身负灵鱼奇术,今日汜水关前带伤苦战,死死牵制华雄许久,胆识武艺皆是不凡。身旁这位,是我麾下大将李典,字曼成,沉稳持重,深谙兵法战事。”
又转向贺涟漪、李典,笑着介绍三人:“这位是刘玄德刘皇叔,立身仁德;他身旁二位,便是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皆是当世难得的豪杰义士。”
贺涟漪从容上前一步,礼数周全拱手,眉眼温润谦和:“久闻三位义士大名,今日沙场相逢,得见风采,甚是有幸。”
李典亦微微拱手,神色沉稳有度:“见过玄德公,云长、翼德二位将军。”
刘备连忙还礼,待人宽厚谦和:“小将军少年英气逼人,曼成将军气度沉稳,相逢便是缘分。”
关羽目光淡淡打量贺涟漪,想起方才他带伤苦战、招式稳健,又有小坚这般神异相伴,眼底掠过几分赞许,从容颔首回礼。
张飞性子豪迈不拘小节,大大咧咧抱拳笑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敢独战华雄,有胆有识,俺老张打心底佩服!”
晚风徐徐掠过廊檐,几人随性闲谈几句,没有诸侯间的门第客套,只剩武将之间彼此赏识的坦诚与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