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挺好看,就是太凶了。”他目光下移:“嗯,好凶。”
“坐。”慕容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客套话都省了。
顾言昭坐下,也不废话:“我来调卷宗。”
“我知道。”慕容柒从案几上抽出一沓纸,推到他面前,“半个月的调查记录,仵作的验尸结果,现场勘查情况。。。此案的相关文案都在这里了。”
顾言昭接过来,快速翻阅。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卷宗的质量,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仵作的验尸结果写得像流水账:“死者为女性,年约二十,白骨一具……”关键信息全无,连最基本的年龄判断都是靠猜的。
现场勘查所记录更是敷衍了事,只写了荒地的位置和白骨被发现时的情况,连白骨的具体摆放位置都没有标注。只有那三个官宦家属,做了特别标注。
“就这些?”顾言昭抬起头皱着眉头问。
慕容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些。能写的都写在卷宗里面了。”
“这叫‘能写的都写了’?”顾言昭把卷宗往桌上一放,“连死者的年龄都判断不准,这叫都写了?”同时在心里不断吐槽:
“这是古代的法医?就这?”
慕容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顾世子有什么高见?”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顾言昭听出来了。这位少卿大人,显然也把他当成了来“走过场”的花瓶。
“高见谈不上,”他说,“但至少,我能告诉你这十二具白骨的基本情况。”
慕容柒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顾言昭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把那沓卷宗推到一边,拿过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就写——
十二名女性,年龄分布:16-18岁约三人,19-25岁约六人,26-35岁约三人。身高分布大约在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之间。其中三人有过生育史,一人颅骨有陈旧性骨折,两人有陈旧性肋骨骨折……
他写得很快,笔迹工整,数据详实,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慕容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看着顾言昭写完最后一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如何判断的?”
“判断?这还需要判断?”顾言昭无语到,“这是最基础的好吧!但凡有过法——仵作经验,都可以写出这些”
慕容柒盯着他沉默了一会,“你以前验过尸?”她问。
“没有。”顾言昭面不改色地撒谎,“但我学过。”
“学过?”慕容柒显然不信。
“家父请的老师,不方便透露姓名。”
慕容柒没有追问。她重新拿起那张纸,仔细看着。
过了片刻,她放下纸张,抬起头看着顾言昭。
“你所写的记录,比仵作的更详细,清晰。”她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
她站起身,走到顾言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有这些还不够。”
“证据就藏在那些白骨里。”顾言昭没有退让,“我需要时间。”
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对峙感。
最后,慕容柒先移开了视线。
“三天。”她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拿出能说服我的证据。如果拿不出来——”
她没有说后果,但意思很明显——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