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昭看着他的眼睛:“周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周明远连忙摆手,“我这是在关心世子。世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桩案子得罪人呢?”
“得罪人?”顾言昭挑眉,“周大人说的是什么人?”
周明远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怒色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世子说笑了。我只是好心提醒,听不听随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顾言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威胁完就跑,这水平也太差了。”
当天下午,顾言昭去找慕容柒,把周明远来找他的事说了。
慕容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来威胁你了?”
“也不算威胁,就是‘好心提醒’。”顾言昭说,“但他的意思很明显——让我别再查了。”
慕容柒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想?”
顾言昭背过手抬头望天:“他越威胁,越证明咱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越要追查下去。”
慕容柒看着他,目光复杂。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好,那我陪你查。”
顾言昭看着她的手,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赌约。”慕容柒说,“你查案,我护你。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案子破不了——”
“破得了。”顾言昭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慕容柒的嘴角微微翘起——顾言昭看得很清楚,那是笑。
“好。”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赌约立下的当天晚上,大理寺的验尸房里,烛火摇摇曳曳。
“世子,您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小德子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国公爷让人送来的参汤……”
“放那儿。”顾言昭头也没抬,
“世子爷,您记得吃啊,国公爷叮嘱过得。”
看着忙碌的顾言昭,小德子一边把食盒放在桌上一边道。
“出去。”
顾言昭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声音略显生气的道。
听着顾言昭有些生气的话,小德子缩着脖子退了出去,嘴里嘀嘀咕咕:“世子自从摔了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哪敢碰这些死人骨头啊……”
顾言昭没理会他的嘀咕,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放大镜——这是他让人用天然水晶磨制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显微镜,但放大个五六倍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处异常都要反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