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地上,血、尿和不知哪来的大量水份汇合在一起,融合出一种诡异的橙红色。
我捂住嘴巴,强忍住要呕吐的感觉。看着侠客痛苦到已无法形容的表情,谁都知道他正经历的痛苦早已超过了能忍耐的极限。
而他面前那四个男人,居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侠客。我无法理解,眼前有人正在遭受着如此非人的痛苦,这四人竟可以做到如此冷漠。
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异样或波动。没有不忍,没有同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愉悦。
而另两位身穿大褂的人居然一脸期待,甚至还露出了些意犹未尽的神情?!
他们这在干什么?是在严刑逼供吗?看样子不像啊!
这侠客是谁呢?是……旺达吗?
是旺达?
我双唇微微颤抖着,不想再多看一眼却又不得不看,不想得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这个……是我……儿子?”
“对,这是你给他做的世界。”她的语气也毫无波澜。
“快带我过去!”我大声吼道。
影像中,旺达的身体已被完全拧干,四分五裂的骨头齐齐断开后有几根扎出了皮肤,露出狰狞的骨白色。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什么武侠世界的人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她关闭了影像,居然和我谈起了条件:“我带你过去,你儿子能给出答案?”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管是屋内那些男人还是她现这种目空一切的语气,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体被绞刑成这样,还能心如止水的人,能被称作是人吗?!
如果人类不撒谎的代价是如此冷血没有感情,那么这种诚实,我宁可永远不要!
“对!对!对!!!”我大声咆哮起来,三百年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气,“你快带我过去!任务答案全给你!全部告诉你!”
她好像没意识到我的语无伦次,对她来说只要找到答案,什么都无所谓。
接着又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可以”,我眼前突然一闪,和她一起出现在了那间密闭的房间中。
旺达,他们怎么你了!爸爸救你来了!
*****
【太空】
现在飞行器上的四个人里,没有一个有军方或政|府背景,故要在戴森云机场申请正常降落会比较难。
真田原先的打算是:让萨斯通过破解戴森云机场的安保系统,使飞行器可强行登陆。之后只要与浪花汇合,一切就都好办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飞行器路过拉格朗日点时,那一长条人类的太空墓地引起了萨斯的注意。
“停一下……”萨斯有些恍惚地望着太空墓地,缓缓说道。
老根抬起头,发现在飞行器的左前方,金橙色的太阳已显得十分巨大。透过驾驶舱射入的阳光,五颜六色一圈圈的六边形光斑也十分巨大。这些光斑由大至小紧密地连在一起,它们悬在舷窗上,像一长串缤纷的珍珠。
而与这串光斑遥遥平行的,是那条深绿色的长方体太空墓地。
长方体呈钝角圆弧形围着太阳,延绵到宇宙深处看不到终点。
大家都知道萨斯想做什么,是以并没人说话。
这景色太美了,原来墓地都可以这么美,一种末日寂静的凄美。
“停下来。”萨斯重复道,一边将怀里的樊迪搂的更紧了些。
真田看了眼高程,高程看了眼真田,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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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第十章节选】
殡葬分很多种。
有将逝者遗体压缩成淡粉色的小圆珠,再制成戒指、挂坠等首饰的殡葬,选择这种方式的人大多与逝者关系极好;
也有将遗体烧成骨灰,通过迷你火箭发往地日引力平衡点:拉格朗日点的。这种殡葬方式有着“永恒的天葬”的浪漫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