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这种苦大仇深完全?不会开玩笑?的人开玩笑?,那样缺德:“我不这么说?,答应你?的事?怎么做到?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不要磨磨唧唧的。”
萧远山有些忌惮,主要是担心朝廷偏帮南朝武人,走漏风声:“你?无论何事?都和他说??”这小皇帝的为人我听说?了一点,但一个皇帝岂能用好坏来分?胡汉之别,那里?是几?句话就能敷衍过去的?小皇帝若是爱才好士,非要我当?他们赵宋的官呢?高官厚禄不过是俗物罢了。
“我知道什?么犯忌。”林玄礼越琢磨越生气,恼怒的问:“你?们这个水准的武林高手,在宫廷中来去自如?吗?”
萧远山心说?:倒是来去自如?,相隔百米,听那安静的房舍内细微声音,能听清楚。其实小皇帝身边有几?个武林高手随侍,但偷听不用靠近。“你?知道就好。”
林玄礼脸色微沉,总觉得很不高兴。虽然看洪七公进宫大吃大喝时觉得很爽,但现在换成自己家,不行。不行也没有什?么办法。我男神可以无痕进入【皇宫内院,相府帅帐,千军万马之中】,没问题,其他人谢绝!
萧远山看这小子?居然也能有几?份杀气,倒觉得好笑?。刚要说?话,听到有人来了,一把将他按在床上,闪身到了房梁上。
林玄礼猝不及防,只能冲着?房梁喵喵咧咧。
八名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为首的中年女?官轻声上前:“十一郎,你?醒了么?”
他调整好心态,若无其事?:“郑姐姐。怎么敢劳烦你?来伺候我?”
郑女?官已经年近四十,多年前就开始服侍官家,对他也是从小看顾服侍:“郎君这话折煞奴婢了。我们老姐妹抢着?来服侍十一郎,看你?好不好。虽然黑了,更像个男子?汉。”
林玄礼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缓慢伸个懒腰,起身往梳妆台走去:“那是当?然。难得有机会见识这样的事?。”
郑女?官:“官家天天长吁短叹,娘娘去庙里?上了两次香。啊呀,这背上的是怎么了?”
他的后背在‘被打飞’项目中两次撞在山石上,又过了好几?天,淤血浮现出来,一大片紫红泛着?青的痕迹,随着?不平整的石壁有深浅不一,深色的近乎墨色,略浅的也是青紫斑驳。要说?疼也不疼。
“一点皮外伤。”林玄礼自己穿上小褂,往托盘中看了一眼,好多异域风情的东西:“诶?这些是什?么?”
郑女?官:“官家叫你?扮做契丹少年去彩衣娱亲。”
“哈哈,好玩。”
郑女?官的年纪大,服侍他穿衣也开始讲古:“我小时候,仁宗朝时候,汴梁洛阳士庶有不少人都穿契丹服呢。庆历年间、天圣年间下旨禁止。听说?辽国也穿汉服,真?是乱穿衣服。”
一件‘黑褐地白花断腰袍’(曳撒),大红洒金半袖罩袍,裤子?上黄蓝撮晕花样,靴子?用五彩丝线和金银相配。
林玄礼:“竟然有这种事??”
“仁宗时女?子?们打扮的也漂亮,和现在大不一样呢。”
宫女?们放下托盘,围过来给?他梳满头小辫,折回去用红丝绳系成环形,再以半环形金饰装点红头绳,然后是金冠饰固定在帽子?上。
金耳环则有些不好处理,辽人是无论男女?都带耳环,他则一直想扎却没有机会。
“拿针过来,烧一下现在扎。”
郑女?官:“不行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林玄礼义正词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能差这一点不像。两个耳洞和我现在的伤势相比算什?么。”
大块琥珀+珊瑚、松石、水晶的三层璎珞,大颗雕刻成鸡心状的白水晶上下两端有金花链接,再加上个刻有三足金乌的金手镯。
郑女?官:“这都是货真?价实的辽国饰品,是这百年间辽国送来的礼物,恐怕辽朝太子?也就打扮成这样。”
系上一条黄金白玉镶嵌的摩羯鱼龙蹀躞带,依次系上纯金香囊、佩刀、刺鹅锥、荷包和玉佩。
林玄礼震惊的看她又拿起一件衣裳:“还没够?”
“官家说?郎君身上有伤,这两件衣衫都薄,再披一件,护着?后心。”
一件奢华的联珠对鸟纹圆领袍,披在身上并不系扣,仿若一件大氅。
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虽然没有环佩叮了当?啷,却感觉非常陌生,土豪你?谁啊?从头到脚金灿灿,从里?到外花哨的不得了,和过去那种喜欢花里?胡哨衬衣外罩低调素色圆领袍的风格相比太浮夸了。
托盘里?还剩一个朱漆匣子?,里?面是一尊辽国小金佛配饰,契丹文写的‘长命健康’。是当?年生不出儿?子?的耶律洪基送给?生了很多儿?子?基本上都死光的宋神宗的祝福。
萧远山观赏了换装全?程,对此的评价是:从一个宋朝王孙公子?,变成辽国娇生惯养的王孙公子?,看起来更废物了。我只有结婚那天才穿成这个德行,下一次穿成这样就该入殓。
确实有很多契丹贵族穿成这样,一点也不差,非常累赘,非常碍事?,应对突发事?件时这些都是累赘。
郑女?官觉得彩衣娱亲一点也不差:“郎君,请。”
整个后宫,都被震撼!
刘皇后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深度思考自己做这么一身衣衫,给?官家一点新鲜感的可能性,非常可行啊!这也太好看了。
向太后保持一贯原则,严肃批判任何一种逾礼的行为,仁宗英宗批判过的穿胡服当?然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