笸箩里就有雪上一只?蒿,散瘀消肿、活血止痛、解毒疔疮。但这药有剧毒,未经炮制不能使?用。
毒手药王开的这个方子,没有一个是理论上能接触破损溃烂的皮肤的。
林玄礼将信将疑,用内力往外逼毒的效果并不强,脱了衣裳,浑身上下星星点点的溃烂摩擦衣服时实在太痛。
取附子煮水,捣白降丹和雪上一枝蒿,忍着?痛痒用滚开的附子汤冲了捣成浆糊的另外两味药,白绿色的泡沫立刻膨胀出来在捣药缸里浮浮沉沉,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味,似香似臭,危险又令人如痴如醉,闻多了头晕。
毒药大?多都是这样的,闻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又能吸引人反复去闻。
用手抓起浮在表面的泡沫,先涂在手臂上,痛痒顿消——可能是中?毒麻了。
把泡沫尽快涂在最严重的地方。
用手巾蘸着?热烫的药汁,先从额头、脸颊顺着?脖子往下擦。
所有红肿顿消,快的像是特效。
已经溃烂流水的患处每一个有铜钱大?小,也在擦拭后整块脱落,露出下面新新的嫩肉,令人无法理解。
只?是头发遮住的部分药汤不够擦拭的,干脆剃了个光头,赶在毒药发作?之前涂上。
石一嗔满意的点点头,在水缸旁边扒拉黄鳝和黑鱼,都是钓来养在这里,随时杀来吃肉的:“倒有个小沙弥的样子。晚上把鱼炖了。”
林玄礼问:“师父想?要酱烧?清炖?葱烧?还是酸菜?”
石一嗔:“随你。”
晚餐就做了酸菜鱼,老坛酸菜和麻椒足量足味,毒手药王那碗里只?有无骨鱼片,再配上一壶美?酒,炸的鸡米花和蒸的鲜虾酿豆腐。
在给薛鹊的那碗酸菜鱼中?加了一点自己炼制的毒药‘戴孝水仙’,酿豆腐里干脆在肉馅中?加了一点自己粗糙提炼的□□,趴在酿豆腐上闻了闻,闻不出毒药的味道,只?有虾的鲜味。
互相?下毒的师门特色,必须继承。
打不还手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学生的重点虽然在于?学习,但杀了师兄和师妹也很重要!
第118章听着还挺高兴的
林玄礼给薛师妹送去下了毒的茶饭,回来拎了一根扁担以防动手打架。好整以暇的吃自己的晚饭,按照礼仪他是先服侍师父吃了饭,才回来吃自己那一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踏踏实实的疯狂学习之外,就是花生西红柿辣椒让人开心。呜呜呜多少年了,我终于?又见到花生和辣椒了!!香死我。
炫了一大碗酸菜鱼拌饭,浇上酸汤,再来一盘炸酥的辣椒炒花生,一根切片蒸过的腊肠,一壶香喷喷的白酒,香的香脆的脆,自斟自饮,看看名著小?说,自得其乐,喝到微醺时晚风吹拂,格外快乐。
到这儿已有三个月,春天来的,现在是夏天。
毒手药王的脾气不大好,也?不好骗。
说厨艺进步是‘神人梦中传授’,被?抽了个嘴巴子?,果然?不意外。
但他教的知识也?确实是高浓度、精炼,有一种‘你为什么在十八岁之前还没学完硕士知识’的急迫感,毒手药王能做到,因?此以前觉得姜铁山很笨。这位导师对学生的要求是我今天给你讲了所有的知识点,你明天就得记住并进入实战步骤,后天讲新的,什么学不会?什么休息?哪有人学不会的?
姜铁山原本不蠢,但这种高强度的学习把他压垮了,换谁谁都受不了。
现在林玄礼穿到姜铁山身?上之后,他的记忆力和姜铁山相比并没强出多少,但他真的是很急迫的在学习,在勤勤恳恳的背书,整理手稿,努力实践,而且经历阅历都足够,再也?不为师妹或其他事?分心烦恼,也?不想着去玩。
毒手药王哪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学习,只知道笨蛋徒弟突然?开?窍,每日背书、习武、做饭,其他事?都漠然?不关注,尤其是不傻呵呵的盯着师妹了,也?开?始如饥似渴的学习,这很好。
薛鹊果然?中毒了,从她?的屋子?里跑出来,去药房寻找一些解毒用?的药材。
“姜师兄,你怎么能对我用?毒?”
姜铁山这些年被?她?用?毒药捉弄过很多次,从来不还手,始终是憨厚且任劳任怨的包容小?师妹。就连石一嗔两次被?惹生气?,想把薛鹊赶走,也?是他殷切求饶,竭力收留师妹。
林玄礼对恋爱脑不做评价,首先薛鹊不值得爱,其次她?有点像阿紫,还是死了的好。
抓起最后的花生米都塞进嘴里,嘁哩喀喳的吃光,免得被?她?下毒嚯嚯了。
薛鹊的脖子?已经肿了起来,脸也?是一样,皮肤微微涨裂,裂开?一道道的血痕:“姜师兄,因?为我毁了容,你就忍心害我。过去你绝不会做这种事?!”
林玄礼从心底里浮现出一丝不舍和心痛,然?后他简直被?这句身?体里的恋爱脑震撼到了。哥们,建议你爱点好的——指的不是脸哈,她?明恋师兄不是多大问题,问题是杀师兄的老婆,姜师兄整天照顾她?、她?还给你下毒,这都不叫事?儿是吗??你有点做人的原则和底线行么?
也?不好崩人设,只好温柔的笑了笑:“师妹,我看你一直闷在屋里伤心难过,特意出此下策激励你出来走走,透透气?。你看你现在就很有活力,和过去一样,活泼漂亮。”
石一嗔饭后遛弯去药圃观看自己?细心培养的可爱剧毒植物们,溜达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阿弥陀佛,我把你毒瞎了算了,你要这双招子?也?没用?。
薛鹊自认为对姜师兄也?不坏,她?下了毒,却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只是叫他别来一遍又一遍的烦自己?。但姜师兄却在饭菜里下毒……这半年来都是他送饭来,难道饭菜渐渐变好吃,是他为了遮掩毒药?
她?抹了抹嘴,看着手背上的鲜血:“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