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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第1页）

武明砚挥手让摁着云五的衙役离去，拍拍他的肩道：“你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我也同样恨不得将这个畜生千刀万剐，距离我们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已经不晚了，在等等吧。”

“嗯。”云五捂住双眼，眼泪从指缝流出。

陈耀晕过去，再留许娉婷和云五在刑室也没有意义，武明砚亲自送她们出去。

临走前，许娉婷紧紧抓住武明砚的手，道：“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帮不上忙，但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好。”

两人和一位奔跑过来的府兵擦身而过，那人径直跑到武明砚身边，行了一礼道：“大人，陛下让我来跟您说一切进展顺利，郡主和贡娘子稍后一同来陪您提审陈耀。”

“嗯。”

府兵传完话，就迅速离开，武明砚抬头看着天空，即便被白云遮挡，也依旧穿破云层而出的光线。

她知道，从此刻开始，便迈出了拨云见日的一步。

昏迷的陈耀在被冷水不断泼脸中悠悠转醒，武明砚慢条斯理的坐在他面前，粲然一笑，“醒了，没错过好时候，就是可惜这一桶桶冰水。”

她身旁，整齐的摆放着一桶桶见底的水桶，陈耀身下，泼出去的水积出一个个小水洼。

在她身后，坐着钱玄青和贡云，在她们旁边，还坐着一位录事参军。

陈耀看见武明砚的脸，就应激般的颤抖，“你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是吗？那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武明砚拿起手边的钢针，陈耀又是一抖，连忙应好。

“你是否当街强抢民女，致人死亡?”

陈耀不傻，当听到问题后，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武明砚自然不会放过他，一拍桌子，道：“从实招来！”

“有！有！只不过是她自己撞树的，不是我逼她的！”

“要不是你强迫她，她又岂会撞树?”

陈耀立马喊冤：“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强迫她。”

“你胡说！”武明砚摘下面纱，“你不妨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陈耀眼睛微眯，待看清武明砚面容后，大惊失色，“你……是你！”那个没有被护卫追到的女娘。

“我再说一遍，我全都知道了，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戴罪立功，若是让我说，可就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的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你骗我！舅舅会救我的，你少给我下套，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我现在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若是我不说，你们能奈我何！”

陈耀的脸上从面如死灰，到渐渐的被自己这一套说辞说服，出现自大的狂妄，脸上出现笃定的神色。

“你舅舅，你是说王知远，他们王家已经被团团围住，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管你。”

“你胡说！我二舅舅官至宰相，谁敢围王家！”

“宰相确实不好惹，可若是你惹了比宰相还不好惹的人呢？”武明砚微微侧身，让钱玄青的脸暴露在陈耀的眼前。

“是你！”陈耀声音尖锐到失真：“你到底是谁?”

钱玄青微微抬头，脸上带着世家大族的高傲，“虽说你不配知道我是谁，但谁让本郡主心善，今日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姓钱，皇后是我的姑母，皇帝是我的表哥。”

陈耀低头喃喃钱玄青的姓氏，钱是大姓，眼前人是谁不言而喻，可人总是不知死活的挣扎：“我不是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你完好无损，何必赶尽杀绝啊！”

钱玄青到了脸色冷下来，“你该死，不是因为你动我，而是你视法度于无物，害人害己。”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我爹还在为钱氏卖命！”

“什么？”钱玄青站起身，“我钱氏向来清流，你少在这里污蔑！”

陈耀不死心，张嘴还想求饶，武明砚打断道：“不见棺材不落泪，贡云，你来说说你在诗会看到的。”她眼神示意钱玄青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