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杨洄再次向惠妃构陷三位亲王。
“娘娘,张九龄、裴耀卿被贬出京城。
冯昭有其他事情处理,对于娘娘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上次圣人已经警觉,这次……”
“这次不会。”杨洄斩钉截铁道:“前面只是铺垫,让圣人心中有一层芥蒂。
这次,李相已经定好计策。
只需娘娘设计派人去召三王入宫,说是宫中有贼,想请他们帮忙。
再遣人告知圣人,太子跟二王要谋反即可。”
武惠妃把猫抱起来,拢在袖中,只露个白脑袋在外头。
“李林甫那边,都安排妥了?”
“妥了。兵部那边调了二十副甲胄,借着修东宫库房的由头运进去的。
宫里递话的人,是臣亲自挑的,和张耳那拨全无干系。”
“不能再用东宫的人了。”武惠妃语气淡淡的。
“娘娘放心,这回用的是尚衣局的人。
太子前日差人来尚衣局问过秋袍的式样,这由头再自然不过。”
武惠妃“嗯”了一声,把猫松开。
白猫跳下锦垫,蹿上柜顶,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
入夜。
宫女来到太子府。
“太子殿下,宫中有贼,惠妃娘娘请求太子带御林军前往缉拿贼人。”
李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哥,不对。
宫中有贼,自有禁军,何须太子带兵?”
李琚也道:“惠妃的人来传这种话……大哥,不能去。”
李瑛沉默着。
他望着大明宫方向,夜色沉沉,只有几盏宫灯在远处亮着,像鬼火。
“来传话的人,是尚衣局的?”他忽然问。
内侍答:“是,奴婢是尚衣局的。”
李瑛点了点头。
尚衣局,管的是后宫衣裳,与前朝、东宫全无干系。
武惠妃不用东宫的人,也不用禁军的人,偏偏用尚衣局的人来传话。
这是做给谁看的?
做给圣人看的。
圣人在等一个理由。
“大哥,不能去。”李瑶急了,“这是个套。你一去,就是带兵入宫。
带兵入宫,这个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是,阿耶在那儿!”
太子李瑛抬脚便要往外走。
李瑶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