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哪儿?”
冯仁对着冯宁的画像化妆,“帮那仨报仇。”
冯宁(?Д?)。
夜黑风高夜。
冯仁一身夜行衣穿梭于宫墙。
脚下一片琉璃瓦“咔”地裂了缝。
他身子一矮,贴住飞檐的阴影,等了十几息。
殿角铜铃未响,巡夜的禁军脚步声在墙外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北去了。
他松了口气:武惠妃啊武惠妃,我来了喔。
第二日清晨,高力士照例巡视宫城。
走到含元殿东侧飞檐下时,他停住了脚步。
地上有一片碎瓦,断口新鲜。
他抬头看了看檐角,又低头看了看碎瓦,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叫来两个小太监把碎瓦扫了。
可他自己记住了位置。
又过一日,武惠妃的贴身宫女路过含元殿时,看见飞檐的阴影里露出一截黄绢的边。
她踮脚够不着,叫了值殿的老太监来。
老太监搬了梯子,颤巍巍爬上去,把那卷东西取下来。
黄绢裹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瘦削的脸,眉骨高,眼窝微陷,嘴唇薄而紧抿。
老太监看了半天,认不出。
宫女却变了脸色,把画往袖中一塞,小跑着回了偏殿。
武惠妃展开画时,手指抖了一下。她认得这张脸。
李瑛。
废太子李瑛。
画上的他比灵堂里的牌位多了几分活气,可那双眼睛,正是李瑛的模样。
“谁放的?”武惠妃声音很轻。
“老奴问了,值殿的都说不知道。只在含元殿飞檐上发现的。”
武惠妃把画重新卷起,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去查。含元殿前几日当值的禁军、太监、宫女,一个个问过来。”
“是。”
宫女退下后,武惠妃又把画展开。
李瑛的脸在烛光里静静望着她,眼神悲悯。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
第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