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的波澜。神色绷得紧紧的,还带着那么一点严肃的味道。听着他这句话。楚锦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人是莫先生无疑了。手心处有些发烫,那坚硬如铁般的触感已经深深的烙印她的脑海中。楚锦那如玉般的脸颊上染上几分胭脂。“不要脸……”说着她就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禁锢的更紧。男女之间的悬殊在此刻很分明的便体现了出来。莫先生人高腿长,他只要微微蓄力,她便无处可逃。他抬手轻挑起她那线条完美的下颌,薄唇就这么的压了下去,大片的阴影袭面而来,薄唇完全的角攫住她的红唇。细细的吮吸,纠缠,渐渐的攻略城池。兵临城下。他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浅吻,冷硬的腕表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攸冷的寒光。那刺眼落在某处,染红了黑暗中藏在帽檐下的一双墨瞳。那行走在人间的黑色的曼珠沙华,此刻浑身上下正散发着无形的杀气。若是白天的话,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他身旁的绿植正在慢慢的枯萎。像是被骄阳给灼伤的,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此刻的他,像是从深渊地狱腾空而起的死神。能随时结束你的性命。可以主宰万物的命格。灵鹊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的背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美眸里有担忧闪过。她先是看着拥吻在一起的男女,旋即又转眸看向轩辕上宸,心下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轩辕上宸的手腕。“跟我走。”灵鹊的声音有些微冷。轩辕上宸紧紧的盯着那对身影,眸子里墨色翻涌,思绪万千,痛,非常痛。比起切肤断骨之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的轩辕上宸仿佛已经化身成一座雕像,已经定格在那里。他的眼里只有那对如玉般契合的人影。直至楚锦和莫之玄已经转身进了别墅,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是没有那道帽檐的话,你一定会发现,此刻他的双眸,已经红成了一片血。双手也是紧紧握起,因为用力过度,修长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一身黑色风衣也是无风自动,染上一层凛冽的气势。灵鹊叹息一声,“轩辕,你这又是何苦?”救了她九世。耗费了无尽的修为,每一世,两人都如同路人。他救了她九世,她负了他九世。轩辕上宸没说话,灵鹊接着道,“你欠君凰的早就已经还清了,你现在这么做真的值吗?”回应她的只有微拂的清风。就在灵鹊以为轩辕上宸不在开口时,轩辕上宸突然回眸看她,紧抿着的嘴唇勾起一抹不知意味的弧度,“我欠她的永远还不清。”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接着道,“还有,值不值我说了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灵鹊的眼神暗了暗,美眸里溢出一丝浅浅的苦涩。她真的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可无奈,轩辕上宸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爬也爬不起来。也听不见他人的忠言。一意孤行。他守护着她,风雨无阻。他为君凰付出的,无人能看见。“解开君凰体内的封印吧。”好半晌,灵鹊才接着开口。声音很轻,轻到虚渺。“你敢!”轩辕上宸微微眯眸,语调充满了危险性,仿佛随时能暴怒。让人不寒而栗。灵鹊咬咬唇,眸中浮现一层雾气。“你走吧,”轩辕上宸接着道,“别在跟着我了,我是个冷血的人,永远都看不见其他人对我的好,我的心里只有君凰。”灵鹊是个好姑娘,他不能在耽误她了。这句话轩辕上宸已经不是离开京城莫家家主,别来无恙。一句很平淡的话,细细品来,便会发现这话里带着些嘲讽的味道。轩辕上宸的唇角微微扬起,五官仍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周身笼罩着一层雪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黑色的曼珠沙华,浑身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是杀戮,也是救赎。莫之玄仍旧是一身冷冽的站在那里,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神色如常,明明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却意外的与黑夜融为一体。宛如行走在人间的修罗。他轻挑剑眉,低眸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那狰狞的异兽图案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薄唇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微凉。本是随意的动作,却让灵鹊心神一震,三界的人皆知,莫家家主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不是俗物,它可以变换任意武器。与其说是一枚戒指,不如说是行走的武器库。传闻中莫家家主这人喜怒无常,是非不分,少年屠城,宛如恶魔,闻其名可止小儿啼哭。可以说,不管是在其他三界,还是在世俗界,莫家家主这个人都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先前她灵鹊都是远远的看着他,并未看清他的真实容貌,今日一见,莫家家主与传闻中有很大差异。他不但生得美冠如玉,而且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和轩辕上宸那亦正亦邪的气场不同。他给人一种非常超然的感觉,也许,这样的人,生来霸者。莫之玄轻启薄唇,神色微冷,语调低沉,“给你三天时间,离开京城。”空气中很静。偶尔传来两声树叶的沙沙声。轩辕上宸轻勾嘴角,“让我走?你以为你是谁?”他这辈子就没怕过谁。从来都是他发号于人,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莫之玄微微抬眼,墨色的眸底涌现深冷的寒意,那寒意仿若化成了实质一般,直直的钉到1轩辕上宸的身上。“不走?难道你还想在害死她第二次?”清冷的话语,一字一句,震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