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朔川从来都很在意他。
他张了张嘴,有太多话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
最终,他只是对着张朔川轻轻笑了笑,心底的愧疚翻涌,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强烈的照顾欲。
他想把这些年亏欠张朔川的偏爱,一点点补回来。
张朔川看着陈青蘅的笑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了几分,心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这里是他的安全屋,是在暖阳动物医院开张后,托中介找的房子。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再攒一点勇气,至少要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在想陈青蘅想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过来喘口气。
张朔川压下心底的波澜,带着陈青蘅简单参观。
公寓不大,但功能齐全。除了主卧,另外两间房被改造成了设备齐全的书房和小型工作室,堆满了专业书籍和电子设备。
桔子从书房的椅子上找到了一条围巾,正拼命地炫耀着。
那是张朔川还在国外时,陈青蘅随手寄过去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桔子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张朔川的指尖,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温暖的,柔软的,活生生的触感。
“它喜欢你。”陈青蘅看着他,眼睛里透出温润的光。
张朔川不说话,只是接过围巾,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抬头看向陈青蘅,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
陈青蘅愣了神,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张朔川笑了,像雪山初融,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张朔川将他的失神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回了句:“嗯,我知道。”
陈青蘅这才猛地回过神,目光扫过公寓,最后落在主卧门口,迟疑地问:“只有一间卧室?那我……睡哪?”
张朔川一脸理所当然:“反正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微微歪了歪头,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小时候不也经常挤一起睡吗?蘅哥怕我踢被子?”
陈青蘅被那句“小时候”堵得一时语塞。
是,小时候确实经常挤一张床。可那是两个小豆丁。
现在……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想深究,却又什么都没抓到。
他认命地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计较,我先帮你洗澡,别着凉。”
张朔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耳朵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不用!”他拒绝得太快,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我自己能洗!”
陈青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满是疑惑:“昨天不也是你帮我洗的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不一样!”张朔川眼神闪烁,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落荒而逃地冲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青蘅站在浴室门外,挠了挠头,他总觉得不是“脾气别扭”这么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张朔川背靠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脸颊烫得快要冒烟,熔断协议死死隔离着快要溢出的情绪,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蘅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敢直视“洗澡”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