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来到桔子的饭碗前,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肉罐头,显然是早有预谋。他撕开密封盖,诱人的肉香立刻飘散出来。
桔子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尾巴开始疯狂地摇动,喉咙里发出迫不及待的呜咽。
张朔川把罐头放在桔子面前,却没有立刻给它。他蹲下来,凑近那只毛茸茸的耳朵,怕陈青蘅听见,还特地用气音说:
“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懂吗?你要是答应了,就汪一声。”
他指了指罐头:“这罐头,就是你的了。”
桔子看看眼前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罐头,又看看张朔川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那大脑袋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美食的诱惑和对眼前这个“爸爸”本能的亲近占了绝对上风。它毫不犹豫地“汪”了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头埋进了饭碗里。
张朔川蹲在原地,看着埋头大吃的桔子,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般。
陈青蘅端着两份早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无奈地看向张朔川:“不是说了别给它吃太多零食?”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掩不住那种纵容的笑意,“正餐前吃这个,待会儿狗粮又该剩下了。”
张朔川站起身,端起牛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连数落孩子的理由都这么像!这感觉……简直就像瞬间开满花的春天。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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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一种宁静的暖意中结束。陈青蘅开车送张朔川去医疗中心。
车子停在中心门口,张朔川刚想解开安全带,陈青蘅的声音就追了过来:“中午自己别乱跑,我送饭过来。”
张朔川回头,有些无奈地笑:“蘅哥,真不用这样。你去上班吧,那边也一堆事等着。我自己能行。”
“不行。”陈青蘅斩钉截铁,目光紧紧锁着他,“上次就是一眼没看住,你就跑到那鬼地方去了。谁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又心血来潮,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不看着你,不放心。”
张朔川心头一热,又被这过度保护的甜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故意挑眉,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反问:“那蘅哥,你还能看我一辈子啊?”
话一出口,张朔川就有些后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而,陈青蘅似乎根本没多想,几乎是顺口就接了上来:“是。就看你一辈子。”
张朔川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他想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扑过去,把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混蛋死死按在驾驶座上,狠狠吻上去——吻到他缺氧,吻到他明白“一辈子”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咔——”安全带扣被他无意识地打开!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驾驶位倾斜!
近一点。再近一点。
【警告!本体情感过载,启动情感隔离。】
大脑深处,那冰冷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燥热死死摁回心底。
张朔川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尖锐的痛感让他拉回了那快要崩断的理智。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只是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他用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声音:“……知道了。我保证今天乖乖待着,就在医疗中心里活动,哪儿也不去。你快去上班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好说歹说,再三保证,才终于把陈青蘅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