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里的管家,我有权为了大局,清理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大局?”
何援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里叼著棒棒糖,一步步逼近那个全息投影。
皮鞋踩在钢化玻璃地板上的声音,“噠、噠、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红后的逻辑电路上。
他直接穿过了红后的影像。
那种光影交错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红色的雾气。
何援朝站在红后的身后,头也不回,声音却变得有些阴冷,带著股子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你所谓的大局,就是把那五百多个员工像杀鸡一样,全部弄死在这铁棺材里?”
“你所谓的管家职责,就是为了掩盖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儿,哪怕牺牲掉所有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收起你那一套虚偽的算法吧。”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规矩,从来不是你这种冷冰冰的机器说了算的。”
“是拳头。”
“是枪桿子。”
“更是……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话。”
何援朝走到主机房那扇紧闭的大门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门框。
“薛德,还愣著干嘛?”
“这门禁我已经给你解开了。”
“把那个干扰器架上,我知道你们带了那玩意儿。”
“虽然我不建议你们把它给彻底烧了,但进去跟这小丫头的本体聊聊人生,还是很有必要的。”
薛德队长这才反应过来。
看著何援朝那副气定神閒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原地闪烁、明显有些“逻辑崩溃”的红后,他心里那股子佩服劲儿,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九级督察员的气场吗?
面对这种杀人如麻的超级电脑,居然还能在那儿吃著糖说教?
“行动!快!”
“卡普兰,带上东西!別管那个影子了!”
特遣队那帮大兵终於回过魂儿来了,一个个嗷嗷叫著就往里冲。卡普兰背著那个沉重的emp(电磁脉衝)发生器,跟被狗撵了似的,一溜烟衝到了门前。
红后的影像猛地转过身。
那张小脸上充满了狰狞和焦急。
“不!你们不能进去!”
“如果我失去了对系统的控制,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就会跑出来!”
“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你们这是在自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带著电流的破音,听得人耳膜生疼。
但没人理她。
在这帮僱佣兵眼里,她就是个杀了五百人的疯子程序,是个只会满嘴跑火车的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