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一声嘶吼,不像是任何一种地球上已知的生物能发出来的。它尖锐得像是在拿生锈的铁钉猛刮黑板,又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硬生生给撕裂开来。那种声音里夹杂著的不仅是野兽的愤怒,更有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对血肉极度渴望的贪婪。
b餐厅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中,因为何援朝那两斧子砸碎的玻璃缺口,此刻变成了一个宣泄口。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腥臭味,混合著那股阴冷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何援朝没动。
他就那么扛著那把漆黑的消防斧,站在碎玻璃渣子里,微微仰著头。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过那並不明亮的应急灯光,死死地盯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天花板区域。
在他的系统雷达扫描界面里,一个猩红得发紫的红点,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那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和支架间疯狂移动。
那种移动方式,根本违背了重力学的常识。
“噌!噌!噌!”
那是锋利的利爪刺破金属管壁、抓穿混凝土天花板的声音。
“好傢伙,这就忍不住了?”
何援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把嘴里那块已经嚼得没滋没味的口香糖狠狠地吐在地上,然后伸手把自己衬衫的领口稍微扯鬆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开始热起来了。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在《亮剑》世界里,到了后期,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地图,听著战报,那种运筹帷幄虽然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那种刀刀见肉、拳拳到肉的刺激。
少了点那种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快感。
而现在,那种感觉回来了。
就在这时。
“呼——”
头顶的风声猛然变了调子。
原本还是毫无规律的乱窜,在这一秒,突然变成了一道直线!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猎手,发动了攻击!
黑影一闪!
就像是一枚脱膛而出的黑色炮弹,带著足以把一辆小轿车给砸扁的恐怖动能,从那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直挺挺地朝著何援朝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借著微弱的光线,那怪物的模样终於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坨……被剥了皮的烂肉。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全是那种鲜红的、还在搏动的肌肉纤维。它的脑袋大得畸形,头盖骨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大脑直接裸露在空气中,血管像蚯蚓一样在那灰白色的脑回沟里蠕动。
而在它那张裂到了耳根子的大嘴里,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长得离谱的猩红舌头,正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以此身躯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朝著何援朝的喉咙射来!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那个什么特遣队的薛德队长在这儿,这会儿估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得被这一击给把脑袋给削掉一半。
但站在那儿的,是何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