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何援朝把三十一个人变成了一台运转不停的机器。
每个人都有分工。
每个人都有任务。
没有例外。
格雷格带著“建设组”在营地里大干特干。这个前消防员是个天生的工头——嗓门大、脾气暴、做事利索。他把手底下那十来个人呼来喝去地安排得明明白白,虽然被骂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活儿確实干得又快又好。
三天之內,营地从一片搭著帐篷的河滩,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据点。
首先是住所。
六间木屋被搭了起来——不是那种精致的小木屋,而是用粗壮的松木原木拼接、上面覆盖著油布和树皮的简易棚屋。每间能塞四到五个人,比帐篷结实多了,至少不怕颳大风了。
木屋的地板是用木板铺的,跟直接睡地上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何援朝自己动手搭了最后一间——那间“医疗室”。他在搭建过程中偷偷加了几层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隔热材料在墙壁夹层里,偽装成了“从直升机残骸上拆下来的隔音棉”。
然后是围栏。
原来那圈歪歪扭扭的铁丝网被彻底推翻重建了。
新围栏是何援朝亲自设计的——双层结构。外层是从小镇搬回来的三卷铁丝网,绷在削尖了顶端的木桩上,高度到成年人的胸口。內层是一道浅壕沟,宽约半米、深约四十公分,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籤。
壕沟和铁丝网之间还撒了一层碎玻璃——从小镇超市的碎瓶子里收集来的。
丧尸踩上去不一定会被扎死,但至少会绊倒或者减速,给里面的射手爭取瞄准的时间。
大门做了双重设计——外门是可以横移的木柵栏门,內门是用铁管和铁丝焊接的(用五金店搬回来的那台小型汽油焊机焊的,何援朝亲自操作)。
何援朝还在大门两侧各搭了一个一米半高的木质平台——“哨塔”。虽然不算高,但站在上面能看到营地外围二十米范围內的动静。哨塔上各放了一把猎枪和一盒弹药。
水源问题也解决了。
河水通过一根用pvc管和纱布临时搭建的过滤装置被引进了营地。水流经过砂石层的初级过滤,然后进入那个何援朝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外壳偽装成军用水壶的纳米净水器——进行深度过滤。
出来的水虽然还是要烧开了才放心喝,但至少不用每次都跑到河边去打水了。
卫生方面。
何援朝在营地的下风向、离居住区最远的角落里,挖了一个像样的旱厕。用木板围了起来,上面盖了个草棚顶。虽然简陋得要命,但至少比隨地解决强了一百倍。
“在末世里死於感染的人,比被丧尸咬死的还多。”何援朝在解释为什么要花力气挖厕所时说了这么一句,“记住,卫生是第一条防线。比围栏还重要。”
没人反驳他。
经过了浣熊市那场浩劫之后,所有人对“感染”这两个字都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