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无法想象,同为二十大护法、层级相当的古渊,竟然会在自家镇守的疆域内,被人悄无声息彻底抹杀,连神魂、骨骸、战斗波动尽数湮灭,不留半分痕迹。
妖皇缓缓抬眼,猩红妖眸扫过下方十九尊护法,冰冷的目光逐一掠过每一尊强者的身躯,威压沉沉,杀意刺骨,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的暴怒:
“变故?”
“本座闭关苦修多年,不问世事、不理庶务,只为稳固皇级修为、拓宽天墟疆域!今日功成出关,第一件事,便是亲眼看见古渊专属本命魂牌,当场崩碎成粉!神魂俱灭、骨骸无存、彻底消亡!”
此话轰然落下,全场十九尊护法身躯齐齐巨震,骨架嗡鸣震颤,眼底瞬间布满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什么!古渊护法彻底陨落了?”
“绝无可能!古渊大人骨遁通天、神魂稳固,保命秘术冠绝外层疆域,寻常荒域至尊都伤不了他分毫!”
“近期天墟安防缜密到极致,连一缕域外游魂都难以潜入,怎会有人无声暗杀一尊神级护法?”
“毫无波动、毫无预警、毫无痕迹,这等手段,绝非普通域外势力所能做到!”
“难道是隐世诸天大能跨界出手?或是有蛰伏万古的上古邪祟现世?”
大殿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低低惊议,每一尊护法的心态彻底失衡,满心震撼、费解、惶恐交织缠绕。
他们执掌天墟安防重权,各司其职、各守疆土,自诩布防密不透风、禁制万古不破,可如今同僚顶级护法离奇战死,全员竟全程浑然不知,这是极致的失职,更是天大的笑话。
妖皇听着下方议论纷纷,胸中怒火再度暴涨,周身死灵妖气轰然炸开,震得整座妖宫骸骨簌簌脱落、黑雾狂舞翻涌: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全部不知情!”
“本座耗费万古岁月,打造固若金汤的幽骨天墟,布设千层结界、万重杀阵、亿万值守亡灵!养你们十九尊护法镇守四方,执掌生杀安防大权!到头来,本座麾下顶尖护法被人当众暗杀!”
“事发全过程,全域死寂无声,无一人预警、无一人探查、无一人察觉踪迹!你们守的疆域漏洞百出!你们执掌的安防形同虚设!”
凌厉暴怒的斥责狠狠压落,十九尊护法尽数低头屏息,骨身紧绷,无人敢辩驳一字,满心愧疚惶恐。
万骸狱。穹苍骨尊带头躬身俯首,语气恭敬诚恳,带着深深的自责:
“我等失察渎职,疏于全域巡查,未能察觉隐秘强敌异动,未能护守同僚安危,致使天墟战力受损、威严受辱,一切罪责在我等,请尊上降罪惩处!”
其余十八尊护法齐齐躬身齐喝,声震大殿:
“请尊上降罪!”
妖皇冷眼扫视全场,滔天杀意凝于眼底,一字一顿,森冷下令:
“罪责暂且记下,待查清真相再行论罚!即刻全域彻查,翻遍幽骨天墟每一寸骸骨土地、每一处虚空夹层、每一条结界缝隙、每一处秘境死角!”
“彻查古渊陨落具体地点、遇害时间、打斗痕迹、凶手潜入轨迹与遁走踪迹!无论对方藏于虚空、隐于秘境、伏于深空,哪怕掘空整片天墟、搜遍万古幽冥,本座也要将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碎尸万段!”
妖皇一双猩红妖瞳死死扫视下方十九尊护法,周身滚滚漆黑死灵妖气如同狂涛一般在大殿翻涌激荡,祭坛边上漂浮的无数残魂幽魂被这股威压挤压得缩成一团,连一丝微弱的呜咽都不敢发出。骸骨铺就的殿面,被外泄的死气腐蚀出点点细碎凹痕。
“给我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古渊葬。骨冠邪君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妖皇骨爪狠狠挥落,虚空荡开一圈漆黑死气涟漪,“你们十九尊护法,调动麾下全部亡灵哨探、骸骨斥候,掘遍整片幽骨天墟的每一寸土地。活要见完整骨骸,死要寻到一丝残魂碎片!无论凶手隐匿虚空,还是潜藏秘境,务必给本座把全部真相挖出来,不得有半分敷衍!”
殿内一众护法听闻这个完整名号,心中皆是暗自了然。古渊葬。骨冠邪君这一完整尊号,在幽骨天墟有着专属含义:古渊,指代他扎根于外层疆域无尽深渊古壑之中,执掌整片外围疆土;葬,代表他身负埋葬万千生灵、收拢亡者骸骨的权柄,天生执掌葬送神魂与尸骨的死灵权能;骨冠,则是他毕生炼化本命骸骨打造的权力象征,一顶独属于他的冥渊骨冠;邪君是妖皇赐予他的尊号,代表他行事诡戾、杀伐不羁,是外层疆域一手遮天的邪异统领。平日里众人大多简称他为古渊葬,或是骨冠老者,唯有事态极度郑重之时,才会唤出他完整尊号古渊葬。骨冠邪君。
位居首座的万骸狱。穹苍骨尊向前踏出一步,头顶千层骨帝冠微微震颤,龙骨构筑的巍峨身躯散发出沉沉威压,躬身沉声应答:
“尊上息怒,我等领谕。即刻划分探查区域,调度全境哨探,一丝线索也绝不放过,定要查清古渊葬。骨冠邪君遇害的全部真相。”
余下十八尊护法纷纷躬身,大殿之内此起彼伏响起肃穆的应答之声。
“谨遵尊上谕令!”
“我等必穷尽所能追查凶犯!”
“定要揪出谋害古渊葬。骨冠邪君的元凶!”
一声令下,十九尊护法迅速划分任务,各自奔赴探查方位。
万骸狱。穹苍骨尊亲自带领玄幽。万骨神将、裂空焚。千冥神将前往万骸葬狱穹顶,查验天墟最核心的底层秘境,排查是否有外敌自地底暗渠渗透。
九幽冥。枯骨皇主、噬魂血。千煞狱主赶往九幽烬土绝狱与血骸煞骨炼狱,清点狱内囚禁的凶煞囚徒,核查有无囚徒趁乱越狱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