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成了一长串。
六辆装甲运兵车和四辆军用卡车,灭著大灯,只开著小缝隙的遮光灯,沿著下关大街缓缓推进。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蹲著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德械步兵。mg34机枪架在车顶沙包上,弹链已经掛好。
臧克平站在第二辆装甲车上。
他穿著一件旧军大衣,里面是陈家军制式的灰绿色军装,贝雷帽压得很低,露出一双冷得像鹰隼的眼睛。
“报告旅长!”
一个排长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前方五百米就是『和丰麵粉厂,也就是第一个目標。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头踩过点了,大门口有四个日本人把守,里面估计还有十几个。都带著长枪,混著几把军刀。”
臧克平没说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望远镜,往前看了几秒。
能看到麵粉厂大门口掛著两盏昏黄的煤油灯,四个穿著便装的日本浪人靠在门柱上,有的叼著烟,有的抱著步枪打盹。
“几条枪?”
“我们观察到的有十七条步枪,三把手枪。另外有两个人腰上別著军刀。”
臧克平把望远镜收了。
“不够我一个班打的。”
他转过身。
“一排正面突击。二排从西侧围墙翻进去堵后门。三排架好mg34,对准大门方向。”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开火后三分钟內结束战斗。一个不留。”
“是!”
排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三分钟后。
麵粉厂大门口的四个日本浪人忽然发现情况不对。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一个浪人丟掉菸头,把步枪端了起来。
“谁在那边!”他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嗓子。
回答他的是一排探照灯。
白光炸开的同时,两挺mg34从正面开火了。
噠噠噠噠噠噠!
枪口焰在黑夜里闪成了一条连续的火线。
7。92毫米子弹以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將麵粉厂大门和门柱打成了筛子。
四个浪人甚至没来得及抬手。
三个被当场打成了碎肉,倒在门柱底下。第四个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直挺挺地靠著墙滑了下去。
与此同时,西侧围墙方向传来了闷响。
二排的士兵们翻过围墙,落地之后以三人战斗小组的形式往仓库方向推进。
仓库里的日本浪人被枪声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往外冲。
但他们衝出仓库门的那一秒钟,迎面就是三颗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裹著弹片和碎石往四周横扫。
紧接著就是毛瑟步枪的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