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像一位深藏功与名的扫地僧,端起自己的脸盆,慢悠悠地晃出了洗衣房,留下林朗和沈雨桥在原地面面相觑。
洗完衣服,两人端着一盆湿漉漉的迷彩服回到宿舍。新的问题又来了——晾哪儿?
他们在宿舍楼里上下转悠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专门的晾衣区或者阳台。
唯一的希望,就是每个宿舍内部。
最终,他们在宿舍那个狭小的、兼具洗漱区域里,发现了“宝藏”——天花板上横着拉了几根粗铁丝,旁边还挂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丝衣架,显然是上一届学长留下的“遗产”。
“得,就这儿了。”林朗把盆往地上一放,对着其他几个室友喊:“自己的衣服自己晒啊!都动起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湿衣服从盆里捞出来,拧干,然后开始研究怎么挂上去。
铁丝有点高,徒手够着费劲。
林朗东张西望,在门后找到了一根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竹制晾衣杆。
他回忆着家里阿姨的动作,笨拙地用晾衣杆挑着一个衣架,试图把衣服挂上去。
试了几次,不是衣服滑落就是衣架钩不住铁丝。
最终,在他差点把晾衣杆捅到灯管上之后,总算成功挂上了一件。
迷彩服湿漉漉地垂下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正好落在下面的水池里。
“还行,不算太难。”林朗抹了把汗,有点小得意。
很快,那几根铁丝上就挂满了同样款式的迷彩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洗衣粉和湿布料的味道,地面也变得湿漉漉的。
折腾完这一切,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朗拿出妈妈给他准备的柔软干净的睡衣,但实在懒得换了,直接穿着t恤和短裤就爬上了床。
然而,身体刚一接触床板,他就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床板好硬!
昨天因为太累且心情激荡没太察觉,今天这军训了一整天、浑身酸痛的身体一躺下去,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了床板的坚硬无情!
硌得他屁股和后背生疼,简直雪上加霜!
他难受地翻了个身,试图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嘎吱——!!!”
身下的铁架床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仿佛要散架的尖锐呻吟!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把林朗自己都吓了一跳,瞬间不敢动弹。
其他几个同样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室友也被这巨响惊动,纷纷紧张地探出头:
“怎么了怎么了?”
“林朗你没事吧?”
“床要塌了吗?!”
他们一动作,身下的床也立刻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嘎吱嘎吱”声响应和,此起彼伏,仿佛一曲老旧的交响乐。
睡在下铺的几位室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上哀求:
“哥!上铺的哥哥们!轻点翻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