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最后200米,林朗的体力彻底透支了。
即便江澈在前面破风,替他分担了阻力,他也跟不上了,脚步越来越慢,眼看就要掉队。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略带薄汗的手,坚定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林朗的手腕!
是江澈!
江澈没有回头,但手掌握得很紧,几乎是用拽的力道,拉着林朗,迈开长腿,加速向前冲去!
林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传来,拖着他几乎脚不沾地地往前飞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只能被动地跟着江澈的节奏,拼命迈动双腿。
这最后的150多米,林朗几乎是被江澈“拖”着跑完的。
进入最后50米直道,江澈松开了手,低沉地喊了一声:“冲刺!”然后他自己像猎豹一样猛地加速,冲向终点!
手腕上骤然消失的力道让林朗心里一空。
他看着江澈决绝冲刺的背影,牙关一咬,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力气,也拼尽全力跟了上去!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林朗直接瘫倒在地上,感觉肺都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旁边只是微微弯腰喘息的江澈,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刚才被紧紧握住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江澈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后那一下咬牙跟上去,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潜能爆发或者好胜心……
而是……
在江澈松开手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竟然是不舍。
他想继续牵着那只手跑下去。
这个念头让林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爆红,赶紧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敢再看江澈。
江澈调整好呼吸,走过来,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瘫在地上的他:“还行吗?”
林朗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来:“……死不了。”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尖叫:完了完了!林朗!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林朗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还冒着金星,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江澈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别坐地上。”
“起来慢慢走。”他提醒道,“又想跟军训那会儿一样晕过去?”
林朗想起军训时自己晕倒的糗事,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试了两下又跌坐回去。
“……腿软……动不了……”他有气无力地哼哼。
江澈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弯下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林朗的两条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林朗双脚虚浮地沾地,身体晃了晃,还没站稳,下意识地就往后靠了一下——
后背结结实实地贴上了一片温热、带着汗湿和剧烈运动后急促心跳的胸膛。
是江澈的胸膛。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面料传来,有点烫,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热度。
林朗身体一僵,耳根瞬间有点发热。
江澈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