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一早就发现江澈的座位是空的。他起初并没太在意,以为江澈只是像以前偶尔那样,早上睡过头了,晚点就会来。
他心里还盘算着,等江澈一来,就立刻、好好地把那张纸条的误会解释清楚。
然而,一节课过去了,两节课过去了……直到下午放学,江澈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
林朗开始坐立不安,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万幸的是,这天是周五,下午放学就直接放假了。
一拿到手机,林朗就迫不及待地给江澈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澈哥!我错了!」
「那张纸条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我要去找你!」
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样,久久没有回复。
林朗等不下去了。他决定亲自去找江澈。
他先跑到了江澈家开的早餐店,却发现卷帘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字条:「家中有事,歇业一天。」
一种不安感,更加强烈了。他又立刻赶到江澈家所在的居民楼,用力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江澈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最后一通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是江澈的妹妹江雅。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江澈有些虚弱的声音:“江雅,把手机给哥哥。”
过了一会儿,江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抱歉,手机静音了,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林朗听到他的声音,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又因为他语气里的冷淡而揪紧。他急切地问:“你在哪里?!你到底怎么了?”
江澈沉默了一下,反问:“你想干什么?”
“别问我想干什么!告诉我你在哪!我要见你!”林朗几乎是吼了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江澈轻轻地、带着点妥协意味地叹了口气:
“行吧。”
“我在县医院,2楼骨科。”
林朗气喘吁吁地跑到县医院二楼骨科病房,推开门,只见江爸、江妈和小妹妹江雅都守在床边。
江澈的左腿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中,脸色有些苍白,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看到林朗进来,江澈对父母轻声说:“爸,妈,你们带妹妹先出去一会儿吧,我有点事……想单独和林朗说。”
江爸江妈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林朗,没说什么,默默地拉着小女儿出去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点滴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江澈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朗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