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把自己很重要的感情分享给对方的感觉。
他看着林朗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爷爷奶奶住在县城边上,说是县城,其实是那种县城里的城中村。
去爷爷家,要坐公交车。
不是县城里的那种改革过一次的新式公交车,而是跑城乡线路的、有些年头了的那种。
车开上了通往郊区的水泥路,路面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和修补的痕迹。
“哐当!”
“吱嘎——!”
车每经过一个坑,就会剧烈地颠簸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里的乘客,也跟着上下晃动,东倒西歪。
林朗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得移了位!
他死死抓住前面座椅的靠背,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哎哟……这路……”他小声哀嚎,“我屁股都要颠散架了!”
江澈坐在他旁边,情况稍微好点,但也被颠得够呛。
他伸出一只手,揽住林朗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试图帮他稳住身形。“忍忍,”他说,“快到了。”
终于,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堪比全身按摩的颠簸之后,公交车在一个简陋的站牌前停下了。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车。站在路边,林朗还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耳朵里似乎还在“嗡嗡”作响。
但下了公交,还要走一段长长的土路。
前两天刚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林朗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刚买的、雪白的运动鞋,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嫌弃。“这路……”他小声嘟囔,“我的新鞋啊……”
江澈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半蹲了下来。“上来。”他淡淡地说。
林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嘿咻”一声,跳上了江澈的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江澈的脖子。
“驾!”他调皮地喊了一声。
江澈稳稳地托住他,站起身。
然后,迈开长腿,开始在泥泞的土路上稳稳地前行。
他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总能准确地避开那些最深的水坑,或者轻松地一步跨过去。
趴在他背上的林朗,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林朗把脸贴在江澈的后颈上,那里有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他忍不住用脸颊在江澈的颈窝里眷恋地蹭了蹭。
然后,像是被这温暖和安心蛊惑了一般,他悄悄地伸出舌尖,快速地在江澈的侧脸上舔了一口。
江澈的脚步,猛地一滞,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没把背上的人给摔下去。
“喂!”他低低地、带着点警告意味地喊了一声。
林朗被他这一下晃得赶紧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然后,“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