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诚实。”魏观玉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故意逗弄我的?”他想起来从新婚那日发生的种种,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神色。
罗承行避而不答,满眼兴味地问他:“我很好奇,你冒着杀头之罪在魏府假扮女子,嫁入皇家,究竟为何?”
反正生死都攥在这人手里,魏观玉没有撒谎的理由。
“因为我娘。”魏观玉说,“魏卢和连氏不会放过我娘的,如果我是个男婴,我娘刚生产完就会被连氏毒死了。”
“所以,为了她,我也要活着,这些年,我一直想带她离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无权无势的人,就是如此。”
罗承行想起那日魏观玉让他打发走了魏夫人连氏派来的两个婢女,如果是知道魏观玉翅膀硬了,想必又要磋磨陈氏。
而陈氏因为下人开了窗而感风寒,也是连氏的手笔。
魏府藏污纳垢,魏卢和连氏又如此狠辣,魏卢竟然连给自己诞下亲子的侍妾都不闻不问,任由连氏磋磨。
罗承行沉默了一会,想到了魏清娥。
“魏清娥是连氏的女儿,那你们。。。。。”为什么那日相处看上去那样好?
他没说完,魏观玉却知道他的意思。
“四皇子殿下,看上去,你很容易相信了我的话?魏卢可是大庆朝有名的清臣,正直不阿啊。”他眼里升起几分玩味的笑。
罗承行看他:“自然是信的,四皇子妃。”
“您的四皇子妃可不是魏观玉。”魏观玉看回去。
他继续回答罗承行的问题,嘲讽地道:“殿下可知晓,那魏卢和连氏二人,一人在外装清臣,一人在内宅装作良善持家的主母,连氏常年吃斋念佛,连血都不愿意见。”
“可她却用针刺入我娘的手掌,只因为我娘去府中湖边为我摘莲子煲粥,被魏卢瞧见多看了几眼。”
“偏偏他们连自己的女儿都骗了过去,清娥长到如今,都以为她爹是清正臣子,她娘是将内宅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外八面玲珑的诰命夫人,两个恶人却将清娥养成了咏絮之才,胸藏丘壑,腹蕴诗书的才女,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都是将她说低了去。”
罗承行不想再听下去,这是要将全天下的好词都堆在魏清娥身上!
他出声打断:“你何不告诉她魏连二人的真面目?”
“我为什么要告诉?”魏观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是要撕碎他们的假面,让魏清娥。。。。。
魏观玉想起罗承行对魏清娥表现出的不善,以为他不喜魏清娥,皱眉道:“魏清娥并不知晓一切,她是无辜的。”
魏观玉似乎陷入了回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时候,我生了病,躺在屋子里,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笑声,紧接着黑暗的屋子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屋门。”
“清娥姐姐像仙女下凡似的,或许话本里的仙女就是如此。她发现了我,请来郎中为我医治,那以后常常给我送吃食来,她以为是连氏要管的事情太多疏忽了我们,特意去求连氏,因为清娥姐姐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连氏就收敛了很多,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对她来说,我可能是她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好玩的东西,又可能不管是谁她都会出手相助。”
“你个没良心的,她帮你便是仙女,我帮你,变成了图谋不轨?世间岂有这样的道理?”罗承行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