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宝和二宝的协助下,荀梨给几个昏迷的壮汉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惊吓过度加上被阴气冲击暂时昏厥,并无大碍。
胡黎强打精神,给了丰厚的酬金,又说了许多感谢和道歉的话,将他们一一送走。
山里的妖怪朋友们也大多只是受了点轻伤和惊吓,胡黎同样感激不尽,承诺日后必有厚报,将它们也送回了山里。
荀家祖宗的牌位被重新恭敬地请回箱子,准备择日再送回祠堂。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时,胡黎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
他几乎是拖着脚步,把依旧昏迷的荀砚弄回了床上。
听着外面荀梨小声安抚爹娘、大宝二宝收拾残局的声音,胡黎只觉得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睡觉。
他脱掉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外衣,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将荀砚搂进怀里。
他还在这里,他没有被带走。
这个认知让胡黎紧绷了近十天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浓重的困意袭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明天会怎样,二十三王爷的死后续如何眼皮沉重地合上,他紧紧抱着荀砚,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胡黎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阳光明媚,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只是一场噩梦。
荀砚还在昏迷,但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胡黎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他。刚走到外间,就看到小满拿着一个信封,眼圈红红地站在那里。
哥三十三王爷府上的人一早送来的,说务必交到你手上。
胡黎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信封,手指有些颤抖地拆开。信纸上是晏明澈那熟悉的的字迹:
胡黎吾友,见字如面。
处理好了。二十三哥暴病身亡,其封地内官员勾结邪道,以邪术害人,已被我控制,证据确凿,已上报朝廷。
涉事者皆已伏法。此事,了了。
我也去夺嫡了。不然,我保不住你,也保不住我自己。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此去,前路未卜,凶险难料。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再见。
珍重。勿念。
晏明澈留
信很短,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他不仅处理了二十三王爷的后事,还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封地,甚至决定踏入那个他最不想卷入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
而这一切,除了自保,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住胡黎和荀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