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前她抽了个空,单独同陆伯甫的母亲聊了几句,对于滕琰邀请她到九原居住,并供养她的建议,陆母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滕琰见陆母态度坚决,就没有再劝。她已经将陆伯甫同滕家定亲的事情告诉了她,只是没有说明自己就是滕琰,而是还是自称滕琰的弟弟滕瑾,也不是她想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怕陆母不能接受她现在的样子,还是将来对陆伯甫说好了。
陆母的态度并不奇怪,这里的人非常重视宗族观念,按这种观念,陆母是陆家的人,即使陆伯甫出了意外,她也得由陆家养老。如果去陆伯甫未来的岳家生活,那是相当没面子的,陆伯甫也会抬不起头来。
滕琰只好给陆母留下了一些钱帛,又定下来每隔一个月派人给陆母送一次衣食用品,直到陆伯甫回来为止。
陆母拿出了一篮子冻梨给她做回礼,说:“亲家公子,多谢你还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还我带来了我儿的消息,等伯甫回来,让他再去道谢。家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入贵人们的眼,只有这些冻梨是去年从山上摘的,准备过年吃,亲家公子不嫌弃,就带回去尝尝。”
滕琰前世就喜欢吃冻梨,也听陆伯甫说过他家乡的冻梨非常好吃,倒是高高兴地收下了,说带回去给大家。
陆母虽然性格有些柔弱,但还是很明事理,想想也是,如果没有一位这样的母亲,也不会培养出陆伯甫这样的儿子。滕琰偷偷地想,这个未来的婆婆还很好相处的。
燕地的冬天,白天格外的短,申时刚过,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滕琰与大家离开了陆家村。
回去的路上,大家轻骑简装,比来时要快了些,过凤凰县的时候也没有停留,直接向九原疾驰。
天渐渐全黑了下来,侍卫们打起了火把。
过了凤凰县没有多久,迎面路上过来了几个人,也打着火把赶路,见到大队的人马避到了路边。就在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的时候滕琰看到了早上时见到了那对年青夫妻。
燕王突然勒住了马,大家也纷纷停下来,接着燕王拨转马头来到了路边的几个人面前。这时滕琰也跟着转了过来,这才看清那对夫妻被绳子绑着,脸上也有被打后的血痕。
燕王眼力好,一定是刚才就在马上看到了,这才停下来问上一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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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看似年青夫妻的人被捆着押送,押送的几个人明显不是官府的人。滕琰到燕王身边做事有一阵了,了解燕王的敬业精神,遇到这样的事,燕王是一定会过问的。
没用燕王示意,燕王身边的侍卫王风就上前问:“你们是哪的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四十多岁的身穿一件厚实的棉袍的中年男人,上来回话:“回禀贵人,我们是凤凰县十里村的,我们家老爷姓于,小的是管家于江。这个女人是我家老爷的妾室,和这人私通,珠胎暗结。昨天半夜两人逃走。我们追了一天,将这对奸夫j□j抓了回来,明天开宗祠处置。”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王风看:“这是卖身文书。”
王风又问那对被绑的男女:“你们也说说。”
那男人大声说:“大妞本来和我定婚了,她根本不想给于老爷当妾!”
于江赶紧说:“贵人,大妞的爹借了我们老爷五两银子,过了一年也没还,就把大妞卖给我们老爷了,这个就是大妞的亲爹,不信您问,小的并不敢撒谎。”说着从后面拉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