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份鉴定单,摊开,让它完完整整展现。评估鉴定单往着温礼安:“上面有梁鳕填的心理测试题,还有几位心理医生对梁鳕的心里评估鉴定报告,我和这几位心理医生有过几小时通话,通话内容都是围绕着梁鳕的,目前这份评估鉴定为中度抑郁,这是一名抑郁症患者最敏感的时期。”“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可是,温礼安,起码你得带梁鳕去看心理医生。”温礼安并没有去接鉴定单,他慢吞吞说着:“要是不愿意呢?”透过一个个日落光圈,薛贺凝望着那立于光芒上的耶稣像。说:“我知道一名患有重度抑郁的俄罗斯姑娘,有一天,这位俄罗斯姑娘和朋友们旅行时途径某个车站,站台上她和朋友们又笑又闹,他们唱着欢乐颂,一辆列车从远处行驶过来,欢乐颂已经来到最为高亢的时段,你的力量能消除一切分歧……当时唱得最大声是那位俄罗斯姑娘,当时笑得最灿烂的也是那位俄罗斯姑娘,那辆列车驶过,他们发现七人只剩下了六人,在这之前这位俄罗斯姑娘经历过二十一次自杀未遂,利维坦日落光芒逐渐隐去。温礼安接过薛贺手中的评估鉴定表,评估鉴定表被揉成一团,一个抛物线,落近纸篓里。温礼安再往前一步。“我的妻子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去学习如何扮演一名抑郁症患者,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我和你引进由她设置的心理游戏之中。”去学习如何扮演一名抑郁症患者?在平凡如他的面前扮演一名抑郁症患者?薛贺想,这会不会是梁鳕朝他挥出的第三记重拳。虽然,薛贺不知道梁鳕所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但想必温礼安会很乐于告诉他。“从小到大,梁鳕就很有演戏天份,差不多一年前开始,她每天用半个小时时间在网上搜寻那些关于抑郁症资料,直到她熟知每个抑郁症的特征,之后她加入在网上建立的以家庭主妇为主要成员的社区,自然,这些成员可不是专门聊育儿经,这些成员大多数被抑郁症所困扰,她自然而然的被认定为其中一名抑郁症患者之一。”“小试牛刀之后,她还化名为苏菲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向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求助,结果很圆满,她成功骗倒那位心理专家,不久之后,她又以苏菲的身份走进里约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诊所,也就半个钟头时间她就从这位心理医生那里拿到配药。”